一块贞节碑!太妄想了吧。quot;
徐树铮端着一茶杯,只端不饮,淡淡笑着,说:quot;馨远将军,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当今天下,你说谁是英雄?quot;孙传芳一怔,心想:quot;为什么问这?quot;他眨眨眼,说:quot;当然得算合肥了。你瞧瞧,袁项城是不必说了,黎宋卿怎么样。冯华甫怎么样,徐卜五、曹仲珊......都不是人主之才。合肥,只有合肥。quot;
徐树铮附合着说:quot;将军只说对了一半。quot;quot;一半?怎么说?quot;孙传芳不解。
quot;当今天下,英雄有二。quot;徐树铮说:quot;乃合肥与馨远耳!quot;
孙传芳心里一热。乐得连嘴唇也颤动起来:quot;天下总算有人识俺这块金香玉了!quot;不过,他还是说:quot;又铮高抬馨远了。俺哪里敢同执政相提并论!说句心里话,有一天合肥果然面南登极了,我孙馨远一定作他一个忠良将!quot;
徐树铮笑了。心想:quot;段祺瑞虽然不是个人王地主料,你孙传芳也绝不会是别人的忠臣孝子。只不过闯--1寸、算一时罢了。quot;不过,他还是说:quot;天下者,天下人的天下。准也不一定不是人王,谁也不一定是天生的人王。有道德的人,能把国家治理好的人,总会得到黎民百姓的拥护的。quot;
孙传芳一见徐树铮对他并不十分热情,便敏感地想到了强占卢永祥杭州的事,急忙转了话题,说:quot;又铮,有朝一日,俺还得劳动你的大驾,帮俺办一件事。quot;
quot;什么事?quot;徐树铮问。
quot;俺设个家宴。请卢子嘉来,俺得当面向他赔罪。quot;
quot;事情都过去了,就别再提他了。quot;徐树铮说:quot;子嘉如今虽然日子不好,我想他也不会计较你。何况。你对合肥还是不坏的。我们仍然把你当朋友敬重。quot;
quot;俺孙馨远也是走投无路才选了那条路。quot;孙传芳说:quot;俺记住啦,今后一定还他这个恩情债,得对住老卢。quot;
徐树铮知道孙传芳是个朝三暮四的人,今天说得天花乱坠,明天翻脸不认人。不能把他的话当真。于是,便摇着头说:quot;以后莫要再提这件事了。眼前的大事这么多,哪里有工夫总翻过去的事。今天你来了,我正想同你商量一件紧迫的事呢。quot;
quot;嘛事?quot;
quot;想请一个人出来主持大政!quot;
quot;咳,俺正是为这事来找你!quot;孙传芳顺水推舟了。quot;噢?!心里有数了?quot;
quot;有!quot;
quot;哪一位?quot;
quot;南通张季子。你看如何?quot;
quot;张謇?!quot;徐树铮精神一振--徐树铮一直视张謇为师,十分敬重他。在他周游欧洲时,便多次想到此人,觉得他有治国之才,有心想寻机清他出任大任。现在,孙传芳提出此人此事来了,他自然满心欢喜。
quot;馨远将军,你想的此人,是能担起大任的。只怕他不愿出山!quot;quot;俺想他会出山的。quot;孙传芳说:quot;哪有给总统不当的?不久前,他还到杭州去看俺呢?quot;
quot;谈此事了?quot;quot;没谈。quot;
quot;......quot;徐树铮轻轻地摇头。
孙传芳名为直系将领,其实有一半之心是倾向山海关外的奉张的。他雄踞江浙之后,北方直曹一败,奉张长驱南下,侵害了他的蝥堡垫空守毫决裂。但是,当初勉乃表决心打券,月是摸溯靠萤至:翌强宜兴、淞江一带防线,不许奉张再迸。正在这时,张謇赶到矶州。
张謇是前清朝的文科状元,曾授翰林院修撰,参加过光绪皇帝的预备立宪会议,并且任了副会长;宣统元年被选为江苏咨议局长。辛亥革命之后任过南京临时政府的实业总长,后来又任过袁世凯政府的农商总长。袁世凯称帝后,他辞官不做,着力在地方办实业和教育。是个政治、经济、文化无不精通的名士。如今已年过古稀,两鬓皆霜。最近,他听说孙传芳在浙江治军纪律颇严,特来看看。
孙传芳久慕他的大名,自然盛情款待。二人在小客厅对面坐下,张謇便说:quot;馨远将军临浙,深得浙人拥戴。听说将军有《入浙手册》,老朽甚想开开眼界。quot;
孙传芳忙命人将《入浙手册》拿来,恭送之时还一再请张謇quot;指教quot;。
张謇一边看,一边说:quot;中国近年的军队尤其缺少的,就是纪律这个东西。大军一过。犹如蝗祸,恨不得杀尽一切生机;而作将帅者呢,又一味实力至上,穷兵黩武。哪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