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邦之本诈,不仅囿于国家自身之计划,而必具有将来世界之眼光。敢以至诚极恳之意,为我国民正告之:今我国民心目之所注意,佥日南北统一。求统一之方法,固以尊重和平,和平所不能达.则不得不诉诸武力。乃溯其已往之迹,两者皆有困难。当日国人果能一心一德,以赴时机,亦何至扰攘频年,重伤国脉?世昌以救民救国为前提,窃愿以诚心谋统一之进行,以毅力达和平之主旨。果使阅墙知悟,休养可期,民国前.途,庶几有豸。否则,息争弭乱,徒托空言,或虞诈之相寻,致兵戎之再见,邦人既有苦兵之叹,友邦且生厌乱之心。推原事变,必有尸其咎者,此不能不先为全国告也。虽然,此第解决一时之大局耳,非根本立国之图也。立于世界而成国,必有特殊之性质,与其运用之机能。我国户口繁殖,而生计日即凋残,物产蕃滋,而工商仍居幼稚,是必适用民生主义,悉力扩张实业,乃为目前根本之计。盖欲使国家之长治。必先使人人有以资生,而欲国家渐跻富强,以与列邦相提挈,尤必使全国实业,日以发展。况地沃以农,原料无虞不给,果能懋集财力,佐以外资,垦政普兴,工厂林立,课其优劣,加之牖导;更以国力所及,振兴教育,使国人渐有国家之观念,与夫科学之知能,则利用厚生,事半功倍,十年之后,必有可观。此立国要计,凡百有司,暨全国商民,所厘出全力以图之者。立国之主要既如上述,但揆诸目前之状,土匪滋扰,户口流亡,商业凋零,财源枯竭,匪惟骤难语此,抑且适得其反,是必先去其障碍,以严剿盗匪,慎选有司,为入手之办法。然后调剂计政,振导金融,次第而整理之。障碍既去,而后可为,此又必经之阶级,当先事筹措者也。内政之设施,尚可视国内之能力,以为缓急之序。其最有重要关系,而为世界所注目者,则为欧战后国际上之问题。自欧战发生以来,我国已成合纵之势,参战义务所在,唯力是视,因应稍疏,动关大局,然此犹第就目前情势言之也。欧战已将结束,世界大势当有变迁,姑无论他人之对我何如,而当此漩涡,要当求所以自立之道。逆料兵争既终,商战方始,东西片壤,殆必为企业者集目之地。我则民业未振,内政不修,长此因仍,势成坐困,其为危险,什百于今。故必有统治之实力,后而国家之权利,乃能发展,国际之地,乃能保持。否则,委蛇其间,一筹莫展,国基且殆,又安有外交之可言乎?此国家存亡之关键,我全国之官吏商民,不可不深长思也。至于民德堕落,国纪凌夷,风气所趋,匪已朝夕,欲挽回而振励之,当自昌始。是必以安敬律己,以诚信待人,以克俭克勤,为立身之则,以去贪去伪,为制事之方。凡有损于国,有害于民者,必竭力驱除之。能使社会稍息颓风,即为国家默培元气。而尤要在尊重法律,扶持道德,一切权利之见,意气之争,皆无所用其纷扰。赏罚必信,是非乃公。昌一时在职,必本此以为推行,石圣石圣之性,始终以之。冀以刷新国政、振拔末俗,凡我国民,亟应共勉。昌之所以告国民者,此其大略也。盖今日之国家,譬彼久病之人,善医者须审其正气之所在,而调护之。庶几正气之亏,由渐而复,假今培补未终,继以损伐,是自戕也,医者何预焉?爱国犹如爱身,昌敢以最诚挚亲爱之意,申告于国民!
过场都走完了,官样文章也都派上了用场,徐世昌的大总统算是当定了。接下来,便是同僚们拥戴捧场:直系军阀首领冯国璋亲自到总统府祝贺,并通电全国,表示拥戴,说徐世昌quot;德量渊涵quot;,quot;尚持谦志quot;,鼓励文武官员quot;一致推崇,同辞敦劝quot;;曹锟更是称徐世昌quot;厚德及民,殊勋在国,必能解生灵之倒悬于俄倾,奠国家之根本于万年quot;;张作霖、卢永祥、王占元等,也都先后致电祝贺;登门致贺者,更是络绎不断;连孙中山因为徐世昌不附和洪宪帝制,对他出任大总统也没有提出quot;异议quot;。
祝贺声之外,也有quot;异调quot;,历来以儒将自恃的直系另一个军阀,现任着三师师长兼前敌总指挥的吴佩孚,不仅在来函中不称quot;总统quot;而称quot;东海quot;先生,并建议他quot;先调解南北矛盾,勿骤就任quot;,劝他quot;于调停中解决国会,再由国会选其为总统quot;。西南军政府总裁岑春煊、伍廷芳虽然在电报中认为徐世昌适宜于总统之人选,但不承认此次选举合法,也是劝他先作南北调停,稳定大局之后再来做总统。
但是,选举之形式已经完成了,他的中票率又是那么高,过了这村怕赶不上下一个店了,何况时局动乱,夜长梦多,徐世昌没有接受先调停南北的提议,而匆匆上任了。悉知徐氏隐居辉县旧事者谑之日:quot;芒鞋布袜从此脱,三海原来水竹村。quot;
新上任的大总统,为了标榜与往届不同,除了在宣言上表明宗旨之外,在具体做法上更主张quot;人民自然繁殖演进,主政者宜清静无为quot;。徐世昌本来就最早剪去了辫子,穿起燕尾服的,现在当上总统了,更以此表明他的开明,还在一些场合佩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