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重任,只怕我无能为力吧!quot;
quot;老师不必过谦了。quot;王揖唐说:quot;国会那边的事,学生都已妥为安排了,只待大会一开,诸事便完成了,老师只需就位就行了。quot;此刻,徐世昌忽然又想起了孙中山先生在广州召开的国会非常会议,便说:quot;听说广州方面召开了国会,有什么说法吗?quot;
quot;广州?quot;王揖唐摇摇头:quot;偏居一隅,没有代表性,到时候只需由北京发表一个声明,表明态度不承认,也就完了。quot;
徐世昌心情这才渐渐地平静了,大位在望了,自然是十分欣喜的。他一边安排人去备盛宴款待王揖唐,一边又说:quot;承蒙各方、各位厚爱,我也不得不从命了。只是,还得容我再想想,然后我再告诉你去从。quot;
quot;老师只需答应就行了。quot;王揖唐说:quot;暂时也不必去京,待我们王揖唐回北京了,徐世昌这才真地忙乱起来:要就大位了,转眼便成为人王地主,这人王地主的架式该怎么摆呢?昔日,他是撅起屁股朝拜爱新觉罗氏的,他只会做跪拜大礼,他连正眼看看坐在九五之尊上的皇帝是什么姿势也不敢,更领略不了那份自尊。现在,该自己接受天下朝拜了,他反而觉得无所适从,不知该怎样举止了。何况,现在是共和、是民主,一切都是新的--新到什么样?该怎么样新?他也不清楚。此刻,他忽然悔恨一件事:quot;当初若是跟随五大臣出国考察,也会学一些西方国家的民主方式吧,一场暴乱,自己竞失去了机会了。quot;徐世昌还是把在天津的几位弟弟找到面前,和他们共同分享quot;登基quot;之乐,同时,也请他们帮着设计个就大位的quot;姿态quot;。谁知,他的所有弟弟们,无一人有这方面的quot;才华quot;,气得他摇手又摇头:quot;你们都去吧,去吧!quot;
总统该怎么当?徐世昌尚来不及细想;他焦急地是怎么去当?就是说,如何给人一个好的quot;第一印象quot;。一出马就让人反感,那以后如何quot;君临天下quot;?他首先想到的就是国会,就是那一群议员,quot;应该首先给他们一个好的印象。quot;思来想去,终于有了一个办法:他要拍一张标准照片,亲自题上字,待国会选举之后,每人分送一张,以示感谢和友好。他找出许久不穿的燕尾服,又备了一顶礼帽,提着手杖,在镜子里左顾右盼,终于满意了。然后,把天津一家最具声望的照像馆摄影师请来,为他办成这件事,并且厚厚地有所馈赠。
题名照片准备好了,心里还觉不行,还觉那样做quot;显示不了总统风度quot;,于是,他又闷在房中,挖空心思撰写了一篇谦让quot;谢辞quot;书,说明自己quot;年老体弱,德薄能鲜quot;,担当不了这样的大任,不敢忝居高位,敬请各方鉴谅,等等。徐世昌是做过翰林的,这样文章还是驾轻就熟的。
quot;谢辞quot;写好,自己念了两遍,觉得很有感情,修词也十分得体,读起来顺口而押韵,很能使听者动心。徐世昌对这篇文章很满意。quot;它准能给人以高尚的感觉!quot;他把文章放下,又去用冷水洗了一把脸,他想躺倒床上好好地休息一番--他累了。得悉消息前,他焦急地吃不好、睡不好,生怕腾达无望,老了英雄;确切的消息来了,他又兴奋得吃不好、睡不好,生怕别人说他迫不及待,官迷心窍。再说,自己动手写文章的时候也极少。在翰林院,翰林成群,他又是quot;八黑之一quot;,即便有任务,大学士们也是指派一个高手,quot;八红之一quot;;哪里就轮到他了。小站练兵起,又是以武为主,谁也不计较quot;之乎者也quot;,他的学问无论口头还是文书,总还都能搪塞得过,而且还算quot;优秀quot;。自从做了尚书、总督之后,那就根本不需自己动笔了,有文案、秘书。俗话说,quot;十年的秀才如白丁!quot;久不动笔了,再提笔,怎能不感到千钧之重!说真话,一篇quot;谢辞quot;,几乎等于他丙戊会试时回答的全部试卷,汗水都湿了几毛巾!
然而,当徐世昌躺倒床上,昏昏入睡的时候,他忽然又坐了起来,仿佛醒悟了,他感到办错了一件大事:quot;万一有人操纵接受了我这个辞谢,只给个名誉位置怎么办?quot;不行,他得把辞再修修,得让大家感到quot;我只是一种谦虚,一种变着词汇的谢忱,大总统我还是要于的。quot;于是,他又把那分自己quot;满意quot;的手稿摊开来,按照新思路,重新修改。
quot;谢辞quot;修改好了。既然谢辞是一种只quot;谢quot;而不辞的基调,那么,除了quot;谢辞quot;之外,无论如何还得有一篇quot;登基宣言quot;!徐世昌真算是一位quot;虑事周全quot;的人物。是的,大总统登台,没有qu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