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就抓紧组织一个国会吧。quot;段祺瑞知道他手下人才济济,组织一个政府都可以,何况组织一个国会。
徐树铮领了组织国会的任务,便在北京西城安福胡同的梁宅布置了一个宽敞的房舍,找来了光云锦、刘振生、臧荫松、刘恩格等几个自己人开了一个会,然后,由他们不拘形式,以联络感情、娱乐为手段物色和确定了两院议员,先叫安福俱乐部,后被时人称为安福国会,其成员,虽经各县议会推荐、省议会选定,但大多为皖系出钱买定。安福胡同组织联络成功了,便在太平湖召开首次会议,王揖唐被选为众议院议长,李盛铎被选为参议院议长。
国会有了,总统人选也定了,现在就是行动了。于是,王揖唐受命又去了天津--他得跟徐世昌quot;通气quot;,让他有个quot;就大位quot;的精神准备,否则,他不同意怎么办?同意了,到时候慌手忙脚也不好。王揖唐很有信心,他知道徐世昌是会接受这个大任的,陆海军大元帅他都高兴想干,何况大总统。早年,要不是他王揖唐和徐树铮劝阻,徐世昌可真的就去当陆海军大元帅了,劝阻时也是以quot;总统quot;做诱饵的,否则,徐世昌也不会舍弃。
在天津别墅,徐世昌已经许多日子不出门了。一方面,他邀约了几位诗文朋友,谈诗论文,还同时在充实修改他的树碑立传式的文稿《东三省政略》。这部书稿虽脱稿了,却一直无暇修改润色,何况原来的执笔人王树椭、王式通等也多离他而去。现在,他在天津闲居了,他想修成它,可是,另一方面他又沉不下心,屈指算算,冯国璋的代总统期限也满了,是该换届选举了。届怎么换?选举总统自己有望无望?近些时来,传到天津来的消息总使徐世昌心不安,他听说冯国璋正努力争取以副总统--代总统把位子扶正;而段祺瑞,想以武力、凭实力的影响,实现排冯的目的,却很少有消息说到他本人的事。徐世昌很怕,怕到时候quot;两虎相争不会两败俱伤quot;。他知道:无论谁斗死了谁,生者都是quot;王quot;,到那时,谁也不会捧他这个quot;超然quot;派出来主政。quot;当初为何不先就职陆海军大元帅呢?有了兵权,今天争起来也有实力了。quot;种种事情缠身,徐世昌懒得出来了。人一生闷气,精神也疲乏,几乎天天离不开床,吓得小妾沈蓉时刻心跳:quot;请医生来瞧瞧吧,要么,就去医院,这样下去怎么得了!看,连眼睛也失神了。quot;
quot;别怕,死不了。quot;徐世昌说:quot;有病没病,我还不知道?quot;
正在徐世昌心神不定的时候,有人报:quot;王揖唐王大人来访。quot;徐世昌心里一惊:quot;此刻他来了......quot;说实话,徐世昌早就盼着他来,天天盼,做梦也盼,现在,王揖唐果然来了,他反而心惊了。他不知道王揖唐此时是喜鹊呢还是猫头鹰?果然带来的是凶信,他徐世昌这一生便再无腾达的机会了。但王揖唐既到,还得quot;请!quot;此番,他不让人传了,而是自己出迎。
quot;揖唐,你来了。quot;
quot;老师身体还好吗?quot;王揖唐先问候。quot;好。quot;徐世昌又问:quot;有什么急事吗?quot;quot;正是有急事,才来拜见。quot;
quot;什么事呀?quot;
quot;请老师出山就任大位。quot;
quot;啊......?quot;徐世昌许久盼望地就是这句话,王揖唐说了,他反而觉得渺茫了!quot;怕是遥远的一个梦吧?quot;
quot;不,老师,是真。quot;quot;怎么个任法?quot;quot;当然是国会大选。quot;
quot;国会?quot;徐世昌更惊慌了。quot;那不是早被黄陂下令解散吗。王揖唐这才把北京发生的事情,特别是安福胡同发生的事情,详详细细对徐世昌说了个明白,然后又说:quot;目前,可以说是万事具备了,只待老师出山。quot;
quot;我?quot;徐世昌故作惊讶。
quot;老师是唯一能够担当大任的人。quot;王揖唐说:quot;我们都盼望老师能够以国事为重,不使国人失望。quot;
王揖唐把话说得诚诚恳恳,徐世昌也听得真真切切,但他却沉默了--往日,徐世昌做过许多次梦,而全是quot;大quot;梦,可是,一觉醒来,只留下无限惆怅。现在,不是梦了,是参议院议长亲口说的,并且亲自来请的,当然是千真万确的事,他不必惆怅了。这个quot;大quot;位不必去争,而是送上门的,只需去领受就可以了。
徐世昌本来想马上收拾行装起程,去到北京就quot;大quot;位。但是,徐世昌是读过quot;圣贤quot;书的人,非礼而不为!所以,他还是微笑着,说:quot;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