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缘,比起江汉平原,那就显得相当高峻了。吴兵所经之道,山涧沟谷深切,峡谷盆地相间,大巴山东段主峰神农架,最高点海拔3000余米,是华中第一高峰.为原始森林区;巫山绵延,长江切巫山而成三峡,溪谷深而峰巅险,许多地方连动物也很少留迹,何况人乎!也算天不灭吴,当他的残兵败将在艰难的险道上正在行进时,却得到一支地头蛇的相助~川鄂毗连的崇山峻岭之中,有一股土匪队伍,领头的叫廖开孝,曾经属川军范绍增统领过,后来流落深山老林,又纠合一伙亡命徒,以拦江行劫为业,横行霸道,无恶不作。闻得吴佩孚败到川境来了,那个廖开孝竟然产生了济困抚危之心,带领部下去迎接吴佩孚。
那廖开孝是个膀大腰粗、满腮胡子的黑脸汉,腰插一真一假两把20响短枪,军装外衣上束了一条草绳,光着脑袋,敞露着毛茸茸的胸脯,是一个形象、装束都地地道道的江洋大盗。他在一条山谷中堵住了吴佩孚。吴的残兵摆开阵势,要与他决战一场。这廖开孝却把手枪丢给身后的弟兄,独自一人迈着八字步走过来。见此情状,吴佩孚命令quot;不许开枪quot;,派一个代表把他接过来。
廖开孝在吴面前站稳,拱起双手,大大咧咧地开了腔:quot;请问哪一位是吴大帅吴子玉?quot;
吴佩孚一见他这模样,心里就十分厌恶,连眼角也不看,便说:quot;什么事?我已经是一支穷途潦倒的败兵,要钱财,没有;要枪,也只有破的;只有几条命,是完整的。你要怎么办?任你。quot;
quot;你觉得我不敢么?quot;廖开孝说:quot;打,我不一定打得过你;可是,我有一群比猴子还猴的人马,又熟悉这里的沟沟豁豁,凭你多少人,进来了,就莫想出去。现在,我独自一人过来了,你看是想抢劫你吗?quot;曾闻名吴大帅是一个堂堂的儒将,很有些民族气节;今日有难入,我想济扶他一把。果然他以貌取人,把我廖开孝当成土匪、大盗,那算我看错了人,估错事。告辞!quot;
吴佩孚一听,觉得此人颇有些侠义。忙走上前去,拱起双手。quot;我便是吴子玉,仓促相逢,互不了解,不可不怀预防之心;何况我正在吉凶未卜之中。误解了英雄,子玉赠礼!quot;
廖开孝也拱起双手,说:quot;这么说,我也怪错你了。请大帅不必与小人计较,我愿率全体弟兄归属大帅麾下。quot;
吴佩孚十分欣喜,忙拉住廖的手,问个明白,并立即加封说:quot;现在,我就委任为保国军旅长,随我入川。quot;
廖开孝说:quot;大帅入川是何意图?quot;吴说:quot;先往依杨森,再从长计议。quot;quot;杨森也不是个有心胸的人,四川没有一大度量的人物,都只
知争权夺利,依他们依不得。我看,大帅你得决心吃掉他们!quot;quot;朋友相交,互为帮助,子玉入川,不敢妄想。quot;
quot;那好吧,先靠靠他再说。quot;
在廖开孝的保护下,吴佩孚带着败兵残将,沿江而上,到达白帝城方才住下。
吴佩孚驻兵白帝城,一是想休息整顿,等待散失在豫、鄂的珐部归来,一是想,试探川军的态度和观望一下东北和南方形势。他不敢再轻举妄动了,万一川不能入,生路将绝!他十分谨慎,连廖开孝他也认真交待quot;要严加防范quot;,他怕廖是某种势力派来的刺探、庆奸。
驻戍川东万县的杨森,得到吴佩孚抵川的消息,先是连忙派员携来物资以为接济,并派员为之修缮住所,布置行馆。随后,杨森佞亲到白帝城,深致宽慰。这是一次并不称心的宽慰,杨除了宽慰之外,他事一律不谈,便匆匆离去,吴明显地感到了他的回避,甚至礤落;而杨也只想尽尽友谊,还还旧恩,确实还不曾摸清他入川的全部心理。所以,各怀鬼胎,匆匆见匆匆别。在杨之后,川中与吴有的军政界各方,先后也送来馈赠,以尽东道主之谊。此时,吴的残乒败将尾随来川的,已收容2000余人,部将彭寿莘、王维城两位师长也以商人打扮来到;另获悉,于学忠正在鄂北及汉水流域收拾畚部,靳云鹏所有精兵3万已率领往依张宗昌,等待吴以后命令。吴佩孚感到天下事又有了可为之机,他仍想以北洋为大树,重树旌旗。因而,他派孙武、许震为自己的代表携亲笔信及对时局酐意见书分别去见张作霖和张宗昌,说明自己到以后,旧部拥护川中袍泽倾诚相助,靳云鹏部也将休息整顿,会同奉鲁夹攻冯玉祥;并告唐生智亦恨冯,愿竭力助靳。等等。不久,他接到张作相、张景惠代表东北各方的信函,愿本合作精神和吴携手战斗。信说:自公到川,颇为系念。接来信,知公在川颇为旧部
拥戴,至为欣慰。现在我辈大敌为冯玉祥一人,不速图之,终为后患。幸荐青(即靳云鹗)攻之于内,湘唐攻之于外,我辈上下会攻,其覆亡可立而待。公能督率川军,早日出征,则得之也。
吴佩孚捧着东北来信,竟陷入了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