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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洋儒将吴佩孚:北洋兵戈之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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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曹、吴 异 梦(5 / 6)
是当不牢的。可是,大总统由直系来当,总比外人强。现在,黎元洪逃往天津去了,吴佩孚的思路还在乱:quot;人走了,总统职位还在身上,任凭逃到何处,他还是现任的大总统。要摘掉他这个桂冠.总得求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quot;吴佩孚是坚持quot;非礼不为quot;的做人信条的,假也得假出一个quot;礼quot;字来。就是在这样慌乱的思绪中。他来见曹锟。

    quot;子玉,现在事情摊明了,你看怎么办好呢?曹锟每遇事,总用这种口气。表面上,他是谦虚,能听下言;实际上,他心中也确实作不出决断。这样做,又可以为自己留下退路。

    quot;是不是找找孝伯,听听他的意见。quot;吴佩孚一是对这样的大事心中尚未思定,处理一个总统的事可比不得处理其他人,深浅都可;二来呢,他自觉是外任官,京畿的事,直隶总督出面比他好。quot;孝伯马上就到。quot;曹锟说:quot;我想听听你的意见。quot;

    quot;黄陂也太不像话了,他连自己是怎么上来的也忘了。当初合肥赶他下野时,他那狼狈相谁能忘?可他自己却忘了。quot;吴佩孚故意拉长线,环顾左右而言他。

    quot;人,是应该有点自知之明的。quot;曹锟此时也看透了吴佩孚的情绪,便随和着说。

    两人谈话之间,王承斌到了。这位直隶总督一进门便说:quot;黄陂跑了。跑得好,

    quot;跑了有什么好?quot;曹锟说:quot;还有些事无法办。quot;quot;大不了,大不了。quot;

    quot;你有对策?quot;曹锟说:quot;比如,大总统印他还带着。quot;

    王承斌说:quot;老帅请放心,跑了和尚跑不了庙。何况天津还在我手中,自然会有办法。quot;

    quot;好好,quot;曹锟忙说:quot;那你就抓紧先去办这件事吧。quot;

    王承斌是受恩于直系、受恩于曹锟的,他的沉浮死生都和直系和曹锟息息相关。为曹锟出力,便是为自己出力。所以,和曹锟谈话一毕,他就要急去实施。但他还是转过身来,谦虚地向吴佩孚求意见。

    quot;玉帅,你的意见如何?quot;

    quot;兵贵神速。quot;吴佩孚说:quot;免得夜长梦多,留下后患。你就照着老帅的意思先去办吧。quot;

    quot;好,我用最快的速度,赶到天津。quot;

    王承斌一边通过京畿卫戍司令部转知北京铁路局,要控制黎元洪专列的前进速度,一边乘上最优良的汽车,用最快的速度朝天津驰去。

    王承斌赶到天津火车站时,黎元洪的专车还不曾进站。他把部队在车站内外布置妥当。以防意外,便坐进车站的接待室,思索着这一仗如何打?

    天津车站,静悄悄,但却戒备森严,连发往北京的列车也暂时停开了;除了技术性很强的值班人员之外,月台上流动的人员也多是直隶总督府派来的。黎元洪专车刚停稳,王承斌就迎到面前。quot;大总统,你好!quot;

    quot;是你?quot;黎元洪立即沉下脸来。

    quot;没想到吧。quot;王承斌口气有些逼人。

    quot;我从来都不愿意这样想。quot;黎元洪立在车门,颇带怒容地说。quot;请你不要妨碍我!quot;

    王承斌却:叉变得恭敬起来,他微笑笑,说:quot;请总统稍候,刻接北京训示:务请总统把印暂交出来。quot; 黎元洪怒了,他瞪起眼,挺起胸,以逼人的口气说:quot;我是大总统,我为什么要交印?截车夺印,是何居心?quot;但那口气和声音却并不协调。他说话的时候,用眼角瞥了一下车站,发现除了少数流动人员,一些通道,出现了军戎整齐的队伍,却又不是自己人。他心里吃了一惊--那年月,所有玩兵、玩权的人都明白,要自己威武,是要有实力作后盾的;只要有几个师的兵力在手,不问你是不是人玩艺,照有地位,照耍威风;今天有兵,今天有权,今天就威风;明天军队都倒向别人而你又落到别人的势力圈,即使你是三头六臂,纵然身上还披着龙袍,.你也得乖乖地当quot;孙子quot;。黎元洪感到末日来了,感到了身子quot;单薄quot;。他叹息着,摇着头,闭着目,说:quot;当初要我当大总统的,是你们直系;今天逼我下台、拦车夺印的,又是你们直系。你们这样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难道就不怕世人谴责么?难道就不怕起码的道德惩罚么?quot;

    王承斌也不甜不酸地说:quot;大总统,你就忘了此一时,彼一时的话?当初要你当大总统,那是完全正确的;今天向你要大总统印,也是完全正确的。潮流要我们这样做。轮到你,你也得这样做,

    黎元洪不愿意再听下去了,他闭紧眼睛和嘴巴,半天不说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