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既经国民代表大会全体表决,改用君主立宪,本大总统自无讨论之余地。惟推戴一举,无任惶骇。天生民而立之君,天命不易,惟有丰功盛德者,始足以居之。本大总统从政,垂三十年,迭经事变,初无建树,改造民国,已历4稔。忧患纷乘,愆尤丛集。求过不赡,图治未遑,岂有功业足以称述?前此隐迹洹上,本已无志问世,遭遇时变,谬为众论所推,不得不勉出推持,舍身救国。然辛亥之冬,曾居政要,上无禅于国、计,下无济于民生,追怀故君,已多惭疚。今若骤跻大位,于心何安......quot;说这番话的时候,袁世凯的表情十分深沉,那真诚劲儿,令人感伤。
quot;大总统,你的良苦之心,斗胆全然理解了,将总统之所腹复以文字,再无修饰必要,便是一篇情理具的绝好批文。待斗胆录出,再请大总统过目,发了去便是了。
总推戴书呈出的当日下午,袁世凯的quot;申令quot;即传了下来。杨度拿着申令和发还的quot;总推戴书quot;向各省代表恭读一遍,有些人怀疑起来:quot;就是让我等来举手改制的,怎么又把推戴书发还下来,还申令再三,表明自己只做大总统,否则,便让另行推戴。quot;杨度明白,这是袁世凯走的过场,是给自己脸膛上涂点脂粉。于是,他对代表们说:quot;大总统盛德谦冲,所以有此申令,但全国民意,既趋一致,大总统亦未便过拂舆情,理应由参政院再用总代表名义,呈递第一:次推戴书。quot;
代表们恍然大悟。于是,复推人起草,再把袁世凯的quot;功烈quot;、quot;德行quot;奉承一番,又表推戴的诚意--这都是杨度、孙毓筠等人早已草就的稿子,只顺手拿来打个招呼--便算通过了。再着人缮写出来,呈上了上去。
这个推戴书一上去,袁世凯笑了。他觉得弓已拉满,不能再拉。再拉便断了,事过三便适得其反了。于是,又由阮忠枢劳动,发下又一个大总统quot;申令quot;。首先表了一个不得不遵民意的态度,说什么:
......惟当此国情万急之秋,人民向之诚,几已坌涌沸腾,不可抑遏。我皇帝倘仍固执谦退,辞而不居,全国民生,实有若坠深渊之惧。盖大位之悬,则万几丛脞。岂宜拘牵小节,致国本于阽危?且明谕以为天生民而立之君,惟有功德者足以居之,而谓功业道德信义诸端,皆有问心未安之处,此则我皇帝之虚怀若谷,而不自知其冲逾量者也。
拐了一个大大地湾子,还是表白了自己愿意当皇帝。quot;申令quot;接下来,便为袁世凯自己评功摆好,造成一个quot;中国非袁无以安宁、强大quot;之势,而自己呢,也下定了救民于水火的决心。最后,挺着肚皮向国人表示: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予之爱国,讵在人后?但亿兆推戴,责任重大,应如何厚利民生?就如何振兴国势?应如何刷新政治,跻进文明?种种措置,岂予薄德鲜能,所克负荷?前此掬诚陈述,本非故为谦让,实因惴惕交萦,有不能自已者也。乃国民责备愈严,期望愈切,竟使予无以自解,并无可诿避。第创造宏业,事体繁重,洵不可急遽举行,致涉疏率应饬各部院本管事务,会同详细筹备,一俟筹备完竣,再行呈请施行......
四
袁世凯要当皇帝了,虽然还没有登极宣告天下,内外一应事宜,却都要照着皇帝quot;章程quot;去办理,他自己先在第二个申令上就把quot;本大总统quot;的习惯称谓改为quot;予quot;了。12月11日称了quot;予quot;,12日他的坐椅上便加了黄缎子垫披,3日,便在怀仁堂接受以内史阮忠枢率领的简任级以上文武官员的朝贺;紧接着,奉天将军段芝贵首先称起臣来,原总统府的日本顾问有贺长雄也以quot;外臣quot;呈折;随后,便发了一串串quot;政事堂奉策令quot;:
不许quot;好乱之徒quot;对改变国体造谣煽惑、勾结为奸,否则,当执法以绳,不少宽贷;
封黎元洪为武义亲王;
清室优待条件永不变更:
特命清宗室溥伦为参政院院长;
修正政事堂组织令;
特命冯国璋为参谋总长;
旧侣及耆硕数人,均勿称臣;
著政事堂饬法制局将民国以来法令分别存留废止;
封徐世昌、赵尔巽、李经羲、张謇为quot;嵩山四友quot;,颁给嵩山照影各一帧;
特封龙济光、张勋等6人为一等公,汤芗铭等9人为一等侯,张锡銮等12人为一等伯,朱庆澜等4人为一等子,许世英等6人为一等男,李兆珍等2人为二等男;特任陆征祥为国务卿,仍兼外交总长;
袁世凯用心良苦呀!大肆封爵,公侯伯子男都成群的封,唯独王,却只封黎元洪,并且还专发了册封令。就那份quot;武义亲王quot;的册封令,袁世凯就绞尽了脑汁--
袁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