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也就把昔日的不愉快都丢下了。所以,在张謇到达的时刻,袁世凯派了个卫队带着轿子迎到车站。
那是911年6月7日(旧历5月6日)。
这一日,正是一年中最长的一日--夏至,太阳把最严酷的热浪洒向山川和河流。傍晚,它终于带着遗憾坠到太行山的西侧去了。正当烈日将去未去之际,张謇乘坐的火车在彰德车站停下,他迎着西天的晚霞走下车来。
卫队上前迎接,火轿敞开帘门。张謇虽对袁世凯不来亲迎略有微词,毕竟是来访,客随主便,也就下了轿子。及至洹上,却见袁世凯率领幕僚,头戴草帽,老远的站在村口迎候。张謇住村口下了轿。袁世凯匆匆走卜,紧紧握手。quot;到憔足老朋友,阁下还没有忘我这个洹上渔叟。quot;
quot;我怎么会忘记老朋友呢!quot;张謇也乐哈着说:quot;一晃又是十几年了,慰庭你还是那副英俊神态!quot;
quot;无官一身轻,身轻心自宽,quot;袁世凯说:quot;终日以白鸥为伍,坐岸垂钓,不愁吃穿,何愁不胖。quot;
说笑之中,来到客厅,自然又址一席盛宴接风。然后,二人便走进密室,进行了夏夜长谈。
此番张謇进京,完伞是为的今日时局,宪政事久议不决,军机处又改头换面,中国岂不完了!张謇梦想着依旧由朝廷去复苏这个局面。张謇的随行人有刘厚乍、导岷、雷奋、杨廷栋等,这些人都是立宪派。袁世凯自然明白他们进京的意思。便说:quot;季直老兄(称谓又变了:先是师,后是翁,而今足兄了)此番进京,是不是有意选了一条弯道?不然,怎么会走到这洹七来了。quot;
张謇笑了。他知道袁世凯的醉翁之意。便也打趣地说:quot;有时候,弯道较之正道更快。我是以快为求。quot;
二人相对笑了。
张謇还是解释说:quot;北上之事,4月已定。本想直去北京,因为汉口有几家纺纱、织布、缫丝、绩麻厂了要出租,让我去接下来,故先至汉口。这样,也就圆了我多年想会阁下的大梦。岂不一举两得。quot;
袁世凯笑了。quot;据老兄所见,莎觉书该如何待之?quot;
quot;军机变内阁,是载摄政耍的一个蒙骗孩子的把戏。quot;张謇说:quot;直宪岂不更加艰难!但是,中圳综走宪政之路,别无他途。所以,我还是想......quot;
袁世凯摇摇火。说:quot;人老了!此番苦心尤人知呀!quot;
quot;不见得。quot;张謇有信心。他觉得执政者们会以以国事为重,能够听进善言。
袁世凯说:quot;立宪叫了许多年了西太后就叫,现在的摄政又叫。实处在哪里呢?中国不是日书,不是英天 小网是以权论事的,想有权,得有兵。一旦兵权在手,放个屁电足惊雷。立宪,给民以一卜,给比以自由,中国行吗?quot;
quot;惟其不行,才要力争.quot;张謇说:quot;何况载沣也是答应了的。quot;
quot;那不过足恍予罢了。quot;袁世凯说:quot;西太后答应9年为立宪预备期,这位小子的爹把极限5年。好像是步伐加快了,但5年岂不仍存遥远。我看缓兵5年之中,载沣把禁卫军操练强大了,还不是以刀兵来说话。quot;
张謇打了一个寒颤。quot;袁项城言之有理。quot;但他还是说:quot;民主是世界潮流,立宪是大势所趋,即使流血才能得到,总会有人视死如归的呀!quot;
袁世凯很敬佩张謇这种精神,他面呈歉意地说:quot;季直老兄此心,慰庭十分敬仰!如果有一天须要流血时,慰庭也会不惜这颗头颅。quot;
张謇高兴了。quot;这么说来,慰庭老弟并不甘心只在洹上垂钓了!quot;
quot;因势利导吧。quot;但他又说:quot;玩笑而已,我也.无心管那么多了,说说罢了。quot;
张謇淡淡一笑,未作可。停片刻,只好转个话题:quot;我还有一件心事,也是此去京中想落个实处的。只怕......quot;
quot;是不是关于淮河的问题?quot;袁世凯问。
quot;啊?你怎么知道?quot;张謇很惊讶。
quot;淮河问题扯着老兄的心已非一年了。quot;袁世凯说:quot;这是一件早当断的事,朝廷就是不断。这不,当断不断......quot;
张謇连连点头。
--淮河失修,灾祸连连,苏鲁豫皖灾害不断,有几百万人民苦不堪言。由于淮河多灾,也直接影响到张謇大生集团发展实业的计划。许多年来,张謇连连呼吁,而朝廷却是充耳不闻。两年前,张謇便以江苏省谘议局的名义单独宣布quot;拥有治淮自治权quot;。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