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早几天，你回项城葬母去了，事情都办利索了?quot;不待袁世凯回话，慈禧又叹着气，说：quot;也难为你了，大孝在身，移孝作忠，我心里是有数的。quot;
quot;老佛爷的仁慈，臣没齿不忘。quot;袁世凯又跪倒磕了个头。quot;回老佛爷，母葬办妥贴了，臣想朝中事多，没敢久留，便回来了。quot;
quot;好孩子，难为你了。quot;慈禧伸手示意，让袁世凯坐下，又说：quot;我想起了一件事，你到直隶之后，办理了一一件开滦煤矿挂旗的事，我知道了，但又忘了。是怎么回事呀?quot;
袁世凯回道：quot;开滦煤矿的开采，是同英国人联合办的，那是李鸿章李大人具体经手。臣原不想再过问这件事了，按当初的联办 合约办事就行了。可是，既然开滦煤矿在臣的属地，臣总是要去看看的。这一看，实在令人生气......quot;
quot;英国人和中国人合办的煤矿，竟是只悬挂英国的国旗。quot;慈禧想起来了，当时袁世凯是有奏折报来的，慈禧也是看了奏折挺生气的，并且派人正儿八经地跟英国总领事馆作了交涉。因为八国联军围攻的事急，她便记不大清楚了。经袁世凯一提，她才想起来。quot;这个李鸿章......quot;她想责怪当初的经办人李鸿章几句，可是，却又吐了又吞--quot;一个已经过世的大臣，还是多爱护为宜quot;。她只顺着势儿问：quot;以后事情办得如何?quot;
袁世凯想邀功了。他说：quot;臣当时除了奏报之外，又派员去向英国人提抗议，要求他们要立即挂出代表我大清国威严的龙旗!quot;quot;要求得对，该这样要求。要不，也太失中国人的威严了。quot;慈禧来劲了。她把她逃出北京城、直趋西安避难的狼狈的处境忘了。八国联军中英国人便占着极主要位置。quot;后来怎么样了?quot;
quot;凭着老佛爷和大清王朝圣威，英国人老老实实地在英国国旗旁边又挂出了中国的龙旗。quot;
quot;这才像话。你做得很有礼，很有节，做得好。quot;慈禧眉问呈现出笑意。
quot;还有件气人的事。quot;袁世凯说。quot;德国人想依照英国人的办法在直隶和我们合办启新洋灰公司。我就想起了英国人不挂龙旗的事，便对他们堂堂正正地说：quot;办洋灰公司，中国愿意同你们合作。但是，主权得是我们中国的，你们德国出技术，你们作公司的总技师好了。quot;
quot;说得好，说得好，这才像个中国人的样子!quot;慈禧夸奖了。
quot;德国人不甘心，又把我的老师周馥请出，前来说情。quot;
quot;周馥?quot;慈禧眯着眼想了想说：quot;是不是那个做过两江总督的
周馥?quot;
quot;是的。quot;袁世凯回答。
quot;也是北洋的老人了，怎么也会办糊涂的事。quot;慈禧显然是不赞成的。
quot;我也是这样想。quot;袁世凯说：quot;我婉言谢绝了周大人。quot;
quot;洋灰公司结果怎么样?quot;慈禧问。
quot;办成了。quot;袁世凯说：quot;德国人只算技术投资，我们也只给了他们个洋灰公司的总技师头衔。当然公司是不能挂德国国旗只能挂中国龙旗的!quot;
大约是这女人被八国洋人欺负得太厉害了，有一丝寸洋的反抗和报复，她也觉得心里舒坦。袁世凯把办洋灰公司的事说完，慈禧的眉也就完全展开了，她挺挺胸，像是想站起来。两个宫女忙过去搀扶。可她，却坐下了，遂又指着龙案上的茶杯，说：quot;给袁大人上茶!quot;
宫女去倒茶，袁世凯忙又谢恩。
慈禧笑了。quot;我也明白了，对洋人，就不能任其作为。这方面，我们有的人骨头不硬，酿成大祸，吃了亏。往后，就得按照你对英国人、对德国人的办法。不然，我堂堂大清天朝，还有体面么!?quot;慈禧气壮如牛地在自己屋里说大话，她竟忘了，那quot;骨头不硬quot;的人中间头一个就是她自己，给堂堂大清天朝丢体面的第一人也是她这个老女人。如今却又打肿脸膛充胖子来了。袁世凯是明白这一点的，但他却不敢在这个女人面前拉开这层幕帐，而又献殷勤地说：quot;臣是能理解老佛爷的苦心。昔日，臣人微言轻，只能为老佛爷叹息；老佛爷厚爱小臣，小臣一定尽最大努力，在同外国人打交道时，首先想到大清王朝的天尊，想到老佛爷的体面。quot;
quot;难得你有这番心意。quot;慈禧觉得这些quot;闲事quot;该丢开了，她要找袁世凯来的真实意图该说明了。quot;西安回来，我的心情总不好，看哪哪烦，该说的话，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