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离开,就是徐树铮一席高瞻远瞩地开导,他毅然北上,才有今天,所以。他今天仍想听他的。
又铮“袁世凯呼着他的雅号说:“这件事你都听清楚了,你的意见如何?”
徐树铮一本正经地说:“段老总的意见很好,可以发兵。”
袁世凯急忙摇头。“芝泉(段祺瑞号芝泉)的意见,我听明白了,不失为一策。现在我是问你,你的意见如何?”
徐树铮心里早有打算,他研究过世界潮流,知道“民主”、“共和”是主流,人心所向。他虽然不希望孙中山成功,但他却认为孙中山是顺应了潮流,用武力不一定消灭。所以,徐树铮说出了另外一个意见。
依我浅见,举师讨伐,是不必要的。因为不一定‘伐’得了。不仅不兴师问罪,而且还可以……”
“怎么样?”袁世凯急问。“向朝廷进谏,请立共和!”。怎么说?”袁世凯不相信他的耳朵。
“请立共和……”段祺瑞跳了起来。“立什么共和?立共和对咱们有什么好处?嗯?!”
袁世凯冷静了一刻。他说:“还是请又铮把话说完。”
徐树铮胸有成竹地说:“共和,自然非咱所愿。咱们以‘议和’来同国民党谈共和,国民党也得三思。但共和毕竟是大势所趋,顺应一下只不过是咱们的‘缓冲’之计,并且可以变着法儿……”
“怎么样?”袁世凯问。
“朝廷答应立共和了,我们就可以作为资本同革命党和谈。凭我们的影响,还愁没人拥护!这不是可以从另一方面收回大权吗!袁世凯想想,觉得“有道理”。但是,他怕,怕朝廷会怪罪他,再失去大权。
徐树铮也想到这一点了,他说:“这件事,自然要避开内阁和总理大人。我想,此事既然是军事问题,何不以前线军官名义进谏。成,战火熄灭,国泰民安,则二位大人当居首功;败,则因军人所谏,无非以‘军不从君’问罪几个军人。到那时,总理大人岂不进退都有广阔天地。”
袁世凯本有夺权之心,一听此说,正合心意,忙挺身立占起,连声说:“好,好!”
不久,即以段祺瑞领衔,携同前敌各路将领曹锟等四十二人发出了“请立共和政体”的通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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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无非是变着法儿来维护没有皇帝的皇权,至少是争取像袁世凯这群猢狲能不散。
张勋是在四十二将领“请立共和政体”通电上签了名字的。不过,他是认定:共和必须是在皇上领导下。
他不能背离皇上,他到浦口会办江防各军不到一年,朝廷便调补他为江南提督,他驻进了南京。那之后一个多月,才发生了武昌之变。张勋在南京手下有十八个营5000千兵力,其中有一个骑兵营,两个炮兵营。除安徽、苏州各有一营驻防之外,其余均在南京,另外他还带管着王有宏、赵会鹏两个巡防队。在南京这片地方,张勋放个屁都地动山摇!
武昌城头的的炮声,震撼着六朝古都南京。江苏巡抚程德全很害怕,担心自己会像两广总督瑞徵那样,被人赶得无处存身。于是,便和第九镇的统领徐绍桢(字固卿)一起,联合地方进步人士,想打起独立的旗号,便与总督张人骏商量。张人骏不同意独立,他与将军铁良主张战。双方各持已见,自然都想争取张勋。于是,他们在总督衙门开了个协商会。
那一天,虽然秋风习习,会场上却还是热浪沸腾。大家把各自的意见阐明之后,都把眼光投向张勋。
58岁的张勋,方脸膛一直铁青地绷着,两道浓眉时不时地在跳动。他军戎整齐,腰插短枪,挺胸坐定,以凌人之势作着进退思索。一句话,他要保朝廷,他坚决反对革命党,他自然不同意程德全等人的独立意见。会场冷静之后,张勋挺胸站起,怒目望了望面前的各种面孔,然后大声说:“今日吾同官,明日苟建白旗,吾即以贼视之!”说罢,便匆匆离开会场。
战、和难决,只好各怀鬼胎。
当晚,张勋便把他驻南京鼓楼的五营管带张文生和负责看守南京粮台的骑兵营管带苏锡麟叫到面前,把白天的会议情况详细介绍之后,说:“巡抚和九镇统领都不是忠于朝廷的,他们要举白旗,搞独立。什么独立?是违背朝廷!我们不答应。要做好准备,谁打白旗,谁就是贼。要消灭!”他又对如何防备做了详细的布置。南京,清军中一场内讧将要发生。
江宁将军铁良所统领的旗营,是一支腐败透顶的军队,毫无战力;直属总督张人骏指挥的九镇徐绍桢两个新军协(旅),又和铁部不相直属,长期各干各的。张人骏怕九镇与革命党通谍谋反,故在武昌起义后把九镇兵全部调往南京城外40里的秣陵关,城防全部交给张勋。这样,更激起了两方的矛盾。
革命党人苏良斌早与督署卫队营、巡防营有联系,他们趁机约定在9月19日夜起事,并通知第九镇同时举兵。徐绍桢也有准备,当即派一个混成协分三路,由秣陵出发,进攻南京。当晚10时,徐军即抵达雨花台,从三面包围了张勋的江防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