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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洋辫帅张勋:北洋兵戈之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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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从当旗牌兵开始(2 / 9)
不知多久才能回来看看俺娘儿俩?”

    张勋说:“外婆放心,不管走多远,我的心都在您身边。只要有空,我准回来。”又说:“在那边混好了,我就先把你和琴妹妹接过去,咱们好好地安个家,团团圆圆地过日子。”

    李妈又揉眼。没有流泪,笑了。

    曹琴过来了。她已不是像往日那么腼腆害羞了,只偎在外婆身旁,默默地听。最后才低声说:“要出远门了,衣服被子都得洗浆一下,明儿送来吧,我洗。”

    张勋走到她面前,说:“琴妹,你不要挂心了,衣服被子都是才洗过的,不脏。再说,到了湖南,有了新差事,衣服、被子都会新发给。”说着,从衣袋里拿出许少爷馈赠的银元,递给曹琴。又说:“这些钱,你留下,添补你和外婆的生活。到冬天,就添几件棉衣,再添条新被子,不能总是那么寒薄。”

    李妈和曹琴都说:“不,不要。日子过得去。你出门在外,处处、有用项,没钱不行,还是你带在身上。

    张勋这才把许家少爷的深情厚赠说了一遍,然后说:“许家这钱,就是留咱安家的,不给你们给谁?我身上有钱,够用。”

    李妈还想再谦让,曹琴已把钱收下,“外婆,别推让了,这钱咱收下。添衣服不添衣服事小,往后日子还长呢,说不定会有想不到事,不得用钱?手里有,心里不慌。”

    “孙女想得周到,“李妈说:“张勋呀,这钱算我为你先存着。日后有事,就捎信来要,我再给你。

    “那就不必了,你娘俩只管用。琴妹也大了,总得有件出门的衣裳。”

    一说“出门”,李妈又揉眼。伤感的叹一声,说:“出门,上哪里去?晚上躺下,苦娘俩,白日站在太阳下,连影儿才四口人。除了你,天底下哪有亲人?!”

    曹琴一见外婆忧伤了,忙用话叉开。“天不早了,快做点吃的吧。”

    李妈笑了,仿佛想起了大事,忙又说:“张勋呀!你要去湖南了,一走不知多久才能回?抽个空,回赤田村看看,也算向家人告别。张勋一听说“赤田村”,心里就不舒服。爹妈都死了,后妈也死了,叔伯们谁都不收留他,是把他逼出来的。“我不回去,那里没亲人。”

    “不是还有叔、伯吗?”“全死了。”

    “还有兄弟。”

    “早不知下落了。”

    “那……”李妈善良,遇事只往好处想,觉得普天下都是一片阳光。

    “外婆,以后别提赤田村了。这条巷子是我的家,你和琴妹是我的亲人。我永远不忘这条巷,不忘你娘俩。”

    1880年,冬。

    几场早临的寒流,使湘赣之间的气温较往常低了好几度,枝头的黄叶使那些落叶乔木显得苍老,枯萎了。

    张勋换了便装,背着李妈、曹琴为他准备的小包裹,离开南昌,匆匆朝长沙走去。水路,旱路交替,不日,便进了长沙城。他无心观赏这座业经有二千五六百年历史的古城,一心只想投进潘巡抚潘鼎新的衙门。

    潘鼎新,行伍出身,在官场上混迹了快二十年了,走着一条还算平坦的路子。近些年来,结识了许多文官、文士,总想装点一下“门面”,常常假诗文;由于官运亨通,心胸也开阔了,又想广招天下英雄和名士。一天,正在衙门闲坐,有人报“一位江西友人来访”,他顺口答应一声,“请客厅相见。”当张勋被领到他面前时,见是一位相貌堂堂的人,却并不认识。神情有点儿愕然。

    张勋机灵,见此情形,一边取开包裹拿信,一边说:“南昌府许公馆许振秫老爷让我来拜见潘大人,请大人……”

    潘鼎新一听是他的好友那里来的,忙接过信,一边拆一边说:“请,请坐吧!我那位仙屏(许振秫字仙屏)大兄一向还好?眨眼工夫,就是几年不见了。”

    张勋道了“谢谢”,又说:“许老爷很好,让我问候潘大人。”

    潘鼎新乍见张勋一表人才,已是喜欢上了,又听他谈吐不凡,更为喜爱。笑眯眯地看完信,说:“你在许府十多年了,算是许府的老人了,怎么忍心离开许府。”

    张勋立起身,说:“许府历来待下人宽厚,总想让下人朝高枝攀。再说,老爷十分敬仰大人,常在小人面前称道,动了小人的心,小人也想跟着大人腾达一番。”

    几句话,说得潘鼎新心花怒放。“到底是从名门出来的人,心地不一般。那好吧,你就在这里吧,先给你个百总(相当于连长)当当,往后有机会了,只要你能好好干,我会关照你的。”说着,便向随从作了交待。

    张勋一到长沙就弄了个百总干,自然满心欢喜,忙表示感谢,并说:“请大人多教诲,张勋一定好好干。”

    常言说得好,武士只有驰骋疆场才能见得威风。张勋到长沙,当了百总,正是和平岁月。没有仗打,领兵的人便见不得出息。一晃二年,还是个百总。不过,这二年,张勋也小有积蓄,人也到了毛30岁,便不能不思索娶妻成家的事。征得巡抚大人的应允,便写了封信给南昌的李妈,请她们婆孙二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