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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洋辫帅张勋:北洋兵戈之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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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改邪才能走正道(5 / 9)
。一经注意,便觉他有许多长处:心灵手勤,侍候人很有眼色;少爷读书、背书时卡了螺丝(忘记了,在先生面前背不出),他便从旁帮两句腔。这样,先生更喜爱他,没有书便帮他买,还帮他添置些纸笔墨砚,把他正式当成了义教学生。顺生者又重新获得了读书的机会。这样过了三四年,他在许府不仅身个长高了,本领也长进了。不幸的是,同时也染上了赌钱的恶习。

    俗话说得好:“心似平原跑马——易改难收!”顷生者起先是晚上跟着长工、佣人们看赌,后来便下水试着玩玩。不想越赌胆子越大了,有一次赌得大输,竞把几年的积蓄全输光了,还欠了许多账。赢家觉得他是少爷面前的贴身人,一定有许多钱,便逼着讨债。顺生者原本是个浪荡孩子,收敛了几年,恶习还是不断根的,混进赌场,走了下道,已是撒野的复活。如今欠账难躲,便又故伎重演:竟然胆大地将东家几件贵重的衣物偷出还了赌债。一些衣物也就罢了,谁知其中有一件御赐的花瓶,被许家视若珍宝的也被偷出还债。这一下惹出了麻烦。许家这件珍宝,府中上下人人皆知,谁收到手也不敢留。于是,慌慌张张,议论纷纷,竟被东家发觉了。许振初是位治家极严的人,马上把顺生者找来,怒冲冲地训斥道:“把你当成有出息的人养教起来,原来你恶性不改,竟偷到我头上来了,连御赐的珍物也敢偷,这还了得!再过几年,你岂不是要外通强盗,把我抢了个倾家!?我养不住你了,你还回你赤田村吧。”

    顺生者跪在地求饶,表示“绝不再犯”,东家还是怒气不消。最后,还是刘先生出来说和,又由少爷拿出一部分体己钱将花瓶赎回,才算了事。可是,自此之后,许家对他就不像以前那样信任了。了事的那天夜里,刘毓贤先生把顺生者拉到自己屋里,以老爹的情怀对他作了许多劝说和开导,告诉他应该怎么做人,应该如何待事;还告诉他人生的意义。末后说:“顺生者,你也是个苦孩子,从小就没有了爹妈的疼爱,没走正道,那是有情可原的。‘玉不琢,不成器’,谁生下来就是圣人?可总不能不长进呀!许家待你不薄,尤其是少东家。这次为了赎回那个御花瓶,少东家把自己的积存差不’多全拿出来了。往后,你可得千万千万走正道呀!”又说:“你也是看见的,许家算得大户人家了,还做着外官,家里人谁敢越规?连少爷也处处规规矩矩。我希望你有一天从许家出去,能成为一个好人,成为一个堂堂正正的人。”

    刘先生的苦口婆心,大大感动了顺生者,他觉得刘先生的话句句都暖着自己的心。他跪倒在刘先生膝下,抽泣着说:“刘先生,你的话都是老爹一般的话。我的老爹没来及对我说,今天从你这里听到了。我一定记在心里,好好地做人。今后再发现我走邪道,请先生再别把我当人看待。”

    刘先生扶起他,又劝勉了几句,这才把他送出来。

    顺生者回到房中,躺在铺上左思右想,痛心地哭了。整整哭了一夜……

    不久,许翰林决定,让刘先生带着侄儿希甫到南昌府里许家公馆去读书。顺生者仍然以书僮伴少东家去了南昌。

    这一年,顺生者21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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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昌,赣江下游的一座古城,汉时为郡治,隋属洪州,明清才设南昌府。是江西省政治、经济、文化的中心;再加上有百花洲、青云浦等名胜古迹,早已成了江南最繁华的城市。

    顺生者跟着少爷和刘先生来到南昌府,住进许公馆。只觉得这公馆的宅院又不同于乡下岗咀头村的许府,却也不敢仔细打量。他一再告诫自己:“务要改邪归正,多干事,少言语,不干那些不三不四的勾当,洗洗自己往日的臭名声,做一个堂堂正正的人。”

    许家公馆,是南昌府有名的半官半宅的府第。二进二出的宅院,平时只有几位闲客和几个佣人住着。每年许氏二兄弟只在这里议商家、官事情、宴请官商人物或做寿、喜宴、丧葬等大事在这里聚会几次。许希甫随老师来这里,是为了清静,可以安心读书;再就是让这位少公子有机会多接触些社会贤达、官场人物,练一练以后入仕的能耐。这个用意是由翰林告诉刘先生的,少爷和顺生者都无从知道。所以,一个安心地去读《四书》、《五经》,一个老老实实地去做该做的杂务事——岁月又转入了平静、安逸之中。这样,许家公馆也就一时无事可说了。

    如今,让我们说一个“局外人”——一个在街坊上洗衣裳、做针线穷熬日月的孤寡老人李妈。

    许公馆附近,有一条无名小巷。说是小巷,也属象征。其实,只住着几家搭着草庵、苦力混穷的贫苦黎民。李妈便是一家。她是清节堂的洗衣人。清节堂,是一所孤儿寡妇的收养单位。

    李妈,60出头的人了,矮短身材,有点儿驼背,花白的散发蒙着半边布满皱纹的脸膛,颠着辣椒儿似的小脚,不分冬夏地坐在巷头边一个水井旁洗衣服。夜晚便坐在孤灯下做针线。她没有亲人了,身边只有一个9岁的没了爹娘的外孙女。这女孩虽然也是副瘦弱的身子,眉眼长得倒受看,圆圆的脸膛、圆圆的眼睛,墨黑的头发,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