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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洋之虎段祺瑞:北洋兵戈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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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到东洋学炮工(2 / 4)
有炮台的海港。大员出动,前呼后拥,冠带似潮,辫子甩动。一群官儿们从海边走到山腰,从山腰走到山头。李鸿章手持手仗,缓步来到一座刚刚修好的炮台前,驻足打量,大约是心中满意,频频点头微笑。

    “好,好啊!”他说:“炮台修得挺好。”

    一位随员对他说:“大人,你知道这个炮台是谁监修的吗?”“是谁呀?”李鸿章问。

    “是你的武备学堂高材生——段祺瑞。”

    “段祺瑞?”李鸿章左手捋了一下短短的胡鬓,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大人不记得啦?”人回:“就是那个毕业考试成绩‘最优等,的段祺瑞。毕业后便奉命到这里来监修炮台了。”

    “我想起来了,想起来了。”李鸿章点点头。“这个段祺瑞,大约还是我的同乡吧?”说着,对随员仰脸“哈哈”笑一阵子,说:“我得说清白,派他来监修炮台,绝非因为是同乡。是因为他有这份才能。”众人都笑了。

    李鸿章又说:“说来也是一件憾事,我对这位段祺瑞,没有印象。怕是碰见了也认不得人,叫不出名字。”

    “要不要传来,同大人见见?”

    “自然是要的了!”李鸿章说:“是我的学生,成绩又那么优秀,并且还修了这么好的炮台,怎么能不见见呢。见!”

    人把段祺瑞传来了。

    那一天,晴空万里,蓝天映着大海。海岸的滩头显得分外明丽,海岸的山显得分外青翠;海岸新筑起的炮台,雄威的昂首对着苍穹;海面,翔着几只海鸥,山头飞着两只苍鹰。旅顺港显得一派宁静!

    段祺瑞一身军人打扮,来到李鸿章面前,竟然拘谨得不知该行军礼还是该下跪?惶惶恐恐地喊了声“大人”,便垂首立在一旁。李鸿章一见是一位身材魁伟,面皮白皙、举止温文的书生,笑了。“你叫段祺瑞?”

    段祺瑞忙鞠一躬,“学生段祺瑞。”

    “你不是学生了,是军人。”李鸿章又笑了。“军人要行军礼。”“是、是……”段祺瑞忙行军礼。

    “别拘谨。”李鸿章说:“你确实是我的学生,天津武备学堂。但是,你该知道,我是主张开明办学的。师道要讲,更要讲师生博爱。知道吗?”

    “知道,知道。”段祺瑞回答。

    “之外,咱们还是同乡。同乡就更亲近了。”李鸿章说:“你是合肥人,对不对?”

    “是,小人是合肥大陶岗人。”

    “大陶岗……我也是合肥人,只是,对大陶岗不甚熟悉。是在城外吧?”

    “是城郊,大约七、八里路。”

    “老乡相逢,自然三分亲。亲就说几句亲近话吧,我问你,在这里修炮台,知道是做什么用的吗?”

    “巩固海防,抵御外辱!”段祺瑞立正、挺胸。“外国人打进来,能抵御得住吗?”

    “能!”

    “为什么?”

    “炮台坚固,外夷不敢入侵。”

    “还有呢?”

    “还有……”段祺瑞略一沉思,忙说:“万众一心,众志成城!”“好!好一个‘众志成城’!”李鸿章还算清醒,大清王朝多受外辱,而屡屡失败,就是众志没有成城,就是没有坚固的炮台。“可是,许多人却不承认这个事实,而把目光屈从于洋人开恩上去。我们为何不可学洋人强国自卫呢?”他觉得段祺瑞是一个不一般的青年人,有些儿大志。又问:“依你之见,我朝要想富民强国,当该如何办呢?”

    段祺瑞离开大陶岗时,沈先生沈庆珠传授他的“仕途经”他印在脑中了,他虽然对它半信半疑,他还是想试试它有用没用的。可是,他不敢想象,自己面前竟是这样一个庞大得不得了的官。“官大了,水平高,对这样的人拍马能行吗?设乎他识破了,厌烦了,岂不是适得其反了。”段祺瑞脑壳里在激烈翻腾——他毕竟是没有经过场合的“雏”,官场上的气温他还没有领略,为“盗”了,一出马就去劫“皇杠”,他还没有这个胆。事已燃眉,缩是缩不回去了,有多点心胸就亮出来吧。段祺瑞怯生生地说:“回大人的话,我觉得大人的主张是正确的:先自强而后才能求富,自强又必须从强军、大办近代军事工业入门。武强而后国强,国强才是民富之保障。当务之急,是借鉴西方经验,即所谓学洋务,大兴武!学生浅见,不知大人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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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鸿章一听,简直像中伏之日吃了凉西瓜,通身舒舒服服。他不曾想到,他那个办洋务、自强求富的主张竟被一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如此完美地接受下来!而在朝中,至今尚有许多自称国家栋梁的人指手划脚。你说他能不高兴!李鸿章一高兴,竟忘乎所以了。对着段祺瑞走过去,甩开马蹄袖,竟去拍他的肩,握他的手,口中还连连说:“年轻有为,年轻有为!”

    这阵势,段祺瑞想都不敢想。这么大的一个朝廷红人,多少身份显赫的人要捋他的胡子还够不着;几句半生不熟的言语,却能引得他向一个无名小卒伸去大手!段祺瑞甚是慌张,慌张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