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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洋豪富曹锟:北洋兵戈之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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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孙段张三角联合(3 / 5)
    想到打仗,曹锟最先想到的,便是吴佩孚。“他,远在中州,取大位之事,他的态度就不明不白。如今要他出兵,他干吗?”

    曹锟心里最明白,直系实力的“拳头”,一大半是握在吴佩孚手里,他不明白进退,曹锟心中便不实在。选大总统,吴佩孚是冷淡的;大总统就职典礼,曹锟是亲自给他发了电报的,他还是不到场;曹锟大位刚坐定,就给了他个“直鲁豫巡阅使”的头衔——那可是他曹锟享誉多年,赫赫显要的位置——,吴佩孚仍是无动于衷,连一声感激的话也不说,到不到任更是不声不响。“现在找他来谈军事,谈出兵‘伐乱’,他干吗?”

    曹锟一时拿不定主意,却也一时不想急找吴佩孚。思索半天,他只让熊炳琦把秘书长王毓芝和代总理高凌蔚找来,“咱们共同商量一个办法,看看如何应酬局面?”

    ——曹锟很自信,他觉得当今中国的实力在他手里,没有人能够与他抗衡:段祺瑞业经徒有虚名了,连官场上的身份也没有了,北方,没有他的立足地。远在浙江、上海还有皖系两支军队,但他们一无力北上,也不敢北上。张作霖新败退出山海关,目前自顾不暇,无力反回关内。南方革命军,无北上意图,且迢迢万里,既力不从心又鞭长莫及。云南、四川有几支小小的队伍,但是,中州有吴佩孚坚守,谁也别想越雷池一步!曹锟在北京,完全可以高枕无忧。

    这是曹锟心里的“数”。

    他的文武大员都来了,他对他们首先分析了上述情况,然后,信誓旦旦地说:“你们明白了吧,军事上的主动权依然在我手里!几个电报,几声宣言,又耐何了谁呢?”

    人们听了曹锟的分析,都点头称是。

    王毓芝点头之后,却慢条斯理地说了这样几句话:“总统对形势的分析,当然是完全正确的,我们能够战胜各方也是事实;皖奉再来大举侵犯,我们还会取得全胜,这都是铁的事实。我只是担心祸起萧墙!”

    曹锟平静的思绪一下子慌张起来,他瞪起眼睛问:你说咱们内部有变?”

    “变,还不至于。”秘书长说:“仗一旦打起来,只怕作战不力。到寻5时候,恐怕就骑虎难下了。”

    王毓芝,素来是以智谋著称,在曹锟面前以虑事周全有名。此人多有奇计,唯因性格内向,不善言表,但是,每每所议,所说意见,均是分量极重的。曹锟不能不认真思考。曹锟锁起眉,边思索、边自语:“难道王孝伯会有异心?不会吧?”.

    曹锟想到的,是直隶省长、新任直鲁预巡阅副使、直隶督军王承斌。

    王承斌跟曹锟有点矛盾,这也是所有派系家庭中共同的“家务事”了。第一次直奉大战前夕,吴佩孚从洛阳给曹锟送来保定一封密信,说:“王承斌跟奉张有秘密往来,曾派参谋长去奉天见张作霖。”曹锟记在上,想找个机会处置他。不久,曹锟在保定开军事会议,王承斌是二十三师师长,自然要到会。可是,曹锟却没有让他参加会议。一怒,王承斌离开了保定。事又凑巧,不久,王承斌的一个营因为领不到军饷发起兵变,虽兵变未成,却暴露王部与统帅曹锟的矛盾。事后,曹锟还是大度地处理了,而且连连升王的职级。想到这些,曹锟摇着头说:“王孝伯的事都善为处理了,隔阂早已消除,关系业经和好。“

    王毓芝也微笑摇着。“是的,孝伯不至于如此。如今,直隶重任在肩,总统新近又恩宠有嘉,他怎么能自毁长城呢。”

    “那还会有谁呢?”曹锟迷惑着。“想想,还有没有对不起的人?”“兰亭,你总是这样,越是关键时候,你越是阴阳不明。军人么,要有个爽快的样子。咱们相处也不是一朝一夕了,还怕我信不过你吗?我还会打击、压抑你吗?”

    “大总统,”王毓芝终于说出了担心:“冯焕章这个人,你觉得如何?”

    “冯玉祥?”“对,是他。”

    “冯玉祥跟吴子玉不合,这一点我知道。可是,我待他却不薄呀!”

    “我只是这么怀疑。”王毓芝说:“总统对我有知遇之恩,我不能不对总统忠心耿耿,也许我想多了。我只是想:如今你是大总统了,树大招风。要大树稳住不倒,必须首先根深蒂固!身边大大小小,可都是根呀!”

    曹锟这才轻松地舒了一口气,说:“兰亭,你的美意我领了。这事就说到这里吧。对付当前局势的事,大家都想想,改日咱们再好好商量。”

    吴佩孚终于在曹锟面前又出现了,但却不是他的人而是只是声——他从洛阳挂了一个紧急电话,要总统府的人“务请总统讲话”。

    曹锟紧锁了几天的眉,忽然间便展开了。“吴子玉总算还惦纪着我,没有忘了我!”

    当了总统的曹锟,不是日理万机,而是万机压头,愁苦得不知该先干什么、怎么干呢?他想要吴佩孚帮他,吴佩孚却默不作声。他埋怨吴佩孚,认为吴佩孚在看他的笑话。现在,吴佩孚把电话找到总统府来了,曹锟想“必是吴子玉回心转意了,愿意助我一臂之力了。”他匆匆忙忙去接电话,匆匆忙忙中还想:“吴子玉伸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