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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洋豪富曹锟:北洋兵戈之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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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孙段张三角联合(2 / 5)
实,坐起来骂街;大怒了,他起来摔壶砸杯……

    跟他从保定到北京来的、他原来的参谋长熊炳琦走到他身旁,轻轻地叫了声“大总统”,便闷闷地坐在一旁。

    熊炳琦来了,曹锟心里一轻。在曹锟眼里,熊炳琦是个有智谋、有胆识、有心胸的人,在任何情况下,他都会做到忙而不乱,胸有成竹。当初,国会议员邵瑞彭把贿票登在小报上,曹锟气得要死的时候,就是他向曹锟讲了一件“贺冠雄骂袁世凯”的故事,宽了曹锟的心。现在,他又到曹锟身边来了,曹锟自然想着他还会有“好主意”来解他燃眉之怒。

    “润承,外边的事情你全知道了?”熊炳琦点点头。

    “咳——!”曹锟叹声气,停了片刻,才说:“为什么有些人总是心怀叵测,唯恐天下不乱,咋就不想过几天安生日子呢?”

    熊炳琦心里一惊:“都到何时了,他还异天开地的有‘安生日子,?你还不知道,事态远比你想的严重得多!”他望望曹锟,吞吐着说:“大总统……”

    “润承,看你眼神,有要紧事是不是?”曹锟心神不安。

    “大总统,”熊炳琦终于说:“事情远不是几个什么人物的宣言、通电,还有一个重大的事情很令人不安。”

    “什么事?”

    “上海传来的事。”

    “上海?”曹锟一时说不清楚上海以发生了什么事。

    孙中山、段祺瑞、张作霖和各省代表在上海联合召开了一个会议……”

    “什么会议?”

    “当然是反对咱们……,,“怎么反对?”

    熊炳琦从衣袋中拿出一张纸,“这里有一份他们的联合宣言,请大总统过目。”一曹锟摇摇手。“你念念,我听着。”

    熊炳琦将纸片展开,但却没有念,只忐忑不安地呆在那里。“念么!”

    “这文字……”“念!”

    熊炳琦这才吞吞吐吐地念下去:

    曹锟怀纂窃之志久矣,数月以来,阴谋日亟,逆迹日彰。最近发觉其嗾使部曲,串通议员,毁法行贿,渎乱选举,种种事实,海内闻之,莫不愤疾。东北西南各省军民长官暨本联席会议,相继通电,声明此等毁法之贿选,无论选出何人,概予否认。全国各法定机关暨各公团,亦相继奋起,为一致之主张,义正词严,昭如天日。曹若稍知众怒之难犯,典刑之尚存,犹当有所顾忌,戢其凶谋。不意彼辈形同昏聩,怙恶不悛。吴景濂等竟悍然于十月五日举曹锟为大总统,曹锟亦悍然于十月十日就职。蔑视中华之礼仪,斯丧民国之道德,侵犯法律尊严,污辱国民之人格,一并于此,可胜发指。谨按此次毁法行贿之选举,于法律上则绝对无效,于政治上则徒生乱阶……

    “什么,什么?”曹锟睁大了眼睛,大声吼道:“他们,他们是一群什么东西?他们代表谁?他们竟敢如此放肆!”

    “大帅,不不……大总统,”熊炳琦说:“此刻不是动怒的时候。

    我们还是把事情全面了解一下,看看关键在哪里,然后再磋商一个有效的对策。怒只可发之于谋成之后,要发一个有名之火。无名之火,万不可发。”

    曹锟想了想,觉得也对。但还是余怒不熄地说:“我是饶不了他们的!往下念吧,我听听他们最终还说了些什么?

    熊炳琦为曹锟倒了一杯茶,送到他面前。回头重新拿起文稿,又轻声地念下去:

    ……本联席会议特代表东北、东南、西南各省之公共意思,郑重声明:凡举曹锟盗窃之元首名义,及其部曲所盗窃之政府名义,附逆议员所盗窃之国会名义,一切否认。除彼凶残,唯力是视。呜呼!国本飘摇,乱人鸥张,存亡之机,间不容发。凡我国民,共奋起毋馁,最后之胜利,终归正义。熊炳琦读完了文稿,默默的放下,窥视曼曹锟,然后拿出香烟,不声不响地自燃自吸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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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锟铁青着脸膛,一声不响地思考着刚刚灌进耳中的言词。他一时呆若木鸡,死死闭目;一时怒气冲冲,两眼圆瞪,他猛可间站起身,又软瘫瘫坐下。

    时处晚秋,绿野渐凋,黄叶纷飞,天高云淡,一排排北雁正在哀凄地呜叫着向着遥远遥远的南方飞去!

    北京城,处在一片萧疏之中。

    曹锟在总统府的小书房里混混浊浊,迷迷糊糊,好久好久,却又自言自语起来:“我曹仲珊为何运气如此不佳?别人用枪杆子强夺大位,可以天下太平,万民欢腾;而我豁上身家性命,毕生积蓄,却遭到国人唾骂!这……这……这公平么?”他挺胸站起,再不坐下,拍拍胸,仰面朝天,大发誓言:“我就不相信,我会倒在如此一群鼠辈之手?!”他转过身来,冲着默默吸烟的熊炳琦说:“既然他们高叫什么唯力是视,了,我也不当孬种!我要同他们战场上见见高低吧!”

    曹锟是行伍出身,十分迷信枪杆子。贿选总统,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现在,既然孙中山、段祺瑞、张作霖都要与他动武,且摆出了对峙局面,那就只好战场上见分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