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透这张画的身价,只见那画面的山、溪、树木都那么苍劲、那么雄壮,但因年代太久,却又是脱落得有些模糊。
“仇英,何许人?”他感到陌生。他想查查典籍,看看能否找到此人?但却又不知什么书本上会有他。
正是曹锟为画事心神不定时,一个侍从匆匆从外边走来,一照面,就焦焦急急地喊了一声:“大人……!”
曹锟转过脸来,问:“何事?”
“这里……这里……”侍从吞吞吐吐。“什么事?说么!”曹锟有点怒。
“大人,”侍从举过双手,把一张崭新的报纸递过去,说:“这是外边人送进来的,请大人过目。”
曹锟接过,顺手展开,只见一张普通报纸,版面上无甚新奇。便问:“一个什么人送来的?说什么了?”
侍从说:“一个普通百姓,丢下就走了。说‘曹大人一看便知’。”“去吧。”曹锟挥挥手,侍从退了出去。
侍从走后,曹锟才认认真真地在报上找“秘密”。这一找,却有了发现,这一发现,他几乎昏厥了过去——
原来这一张报纸在显要的位置上刊出了国会议员邵瑞彭的公开声明,揭露曹锟的行贿行为,并将那一天王毓芝送上门的,面值五千大洋的银行支票的影印件也登在报上。报纸的大字标题是:大帅不惜重金 议员原来不贪景城奇闻——买选票那份声明更是辛酸泼辣:日司某公造府,面云:遵直鲁豫巡阅使嘱,奉上心意一片,俟国会遴选总统之日,盼能厚爱。余生性视财如土,尤忌菖艇雪囊,窦醢霰群《囊了起橐,鼹囊髫照,娶滩毽,美莛廷旋,那身子摇摇晃晃竞倒了下来;那张油墨未干的报纸,轻飘飘地落在地上……曹锟糊糊涂涂了好大一阵,总算苏醒过来了。他又拾起报纸,再从头到尾仔细看了几遍,一下子又陷入了慌张之中——花钱买总统,本来就是一件见不得天日的事情,曹锟Et日夜夜都担着一份心,生怕被什么人捅了出去,弄它个世界风雨、国人痛骂。现在可好,报纸上捅出来了,连支票也影印了出来,铁证如山,还不得天下大乱起来!曹锟明白,中国的天下,还不都姓“直”;就是在姓“直”的地盘上,也不都姓“曹”。有人挑动了,再有人随上来,内内外外,风风雨雨,这可怎么办呀!?别看曹锟舍得花钱买总统,曹锟花钱再多,却买不到“胆量”,他怕事着呢!“一旦天下乱了,我竟死无葬身之地呀!”曹锟瘫在太师椅上,发起愁来。
自己无主张了,曹锟想到了他的文臣武将,想到了心腹助手。“好,把他们找来,商量一下,采取个对策。”
可是,他的那些得力人都不在保定,他们都去北京、天津给国会议员送支票去了,还不知几时能办完?现在召他们回来,也不易呀!想了半天,保定城里,只有参谋长熊炳琦还在,此人也算有点小智谋,那就把他找来吧。
曹锟抓起电话,好不容易才找到熊炳琦。
“润承,你赶快到我这里来一下,有急事商量。”熊炳琦来了。
曹锟不待他坐下便把报纸递过去,焦急地说:“润承,你瞧瞧吧,越是怕鬼,鬼却来了。你知道这个邵瑞彭是什么人么?他怎么霓这样跟咱过不去?”
熊炳琦接过报纸,仔细看了一遍,心里也是一番紧张。他皱着眉,说:“邵——瑞——彭,这个人不简单!”
“你了解他?”曹锟问。“略知一二。”
“什么人,于什么的?”
“浙江淳安人,号次公。是当代词学和历法学的名家,在国中,尤其在南方地位很高、影响颇大。”
“这么说,他的号召力一定很强了?”曹锟更怕了。“他这么一喊叫,假若再有人跟着附和,事情岂不糟了。”
熊炳琦笑笑,没说话。
原来,在曹锟找熊之前,熊炳琦也得到一个消息,这消息几乎跟这份报上的事同等轰动。那就是:邵瑞彭已经依照法律程序,把曹锟贿赂这事向北京总检察厅提起诉讼,要求检察厅严惩行贿乱法的曹锟及其帮手。这两件事放在一起,该怎么办?这位参谋长一时间竟缺乏了“谋”,所以,也就不敢妄“参”。
曹锟等不得,要是,等下去会烧光了宅院的。“润承,你说呀!此事该咋办?”
熊炳琦没有拿出办法,却吞吞吐吐地把邵瑞彭北京起诉的事又说了出来。然后说:“看起来,此人非和咱们闹到鱼死网破不可了。”
“还有这事?!”曹锟更急了。“那你说咱们咋办?”
熊炳琦不能再沉默了,这间小房子里只有他和曹锟两个人,曹问他必须答。“大帅,我看有两个办法……”
“莫说两个,有一个好办法就够用了。快说,什么办法?”
“第一,”熊炳琦说:“派两个人到北京把邵瑞彭杀了,死人面前无对证,这阵风刮不了几天自息。”
“杀一个国会议员?!”曹锟连想都不想,便狠狠地摇头——他在收买议员呢,出这么大的价码,也只是想让议员对他有个好感。杀一个议员,还是杀一个公开骂他的议员,不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