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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洋豪富曹锟:北洋兵戈之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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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卖布的曹锟走出家了(2 / 5)
换一曲开心的。”说着,便唱了一段京剧《锁麟囊》:

    春秋亭外风雨瀑,何处悲声破寂寥?隔窗只见一花轿,想必是新婚渡鹊桥。吉日良辰当欢笑,为什么娇珠花泪抛……

    “好了,好了。我不听这些曲子。”曹锟说:“什么‘新婚’、‘泪抛’,你还嫌我心事少?!”

    小凤威是被宠惯了的,何时受过这样的白眼?一怒一娇,索性背过身去,竞自流起泪来。一边流泪,一边又赌气唱道:

    落红成阵,风飘万点正愁人。池塘梦晓,阑槛辞春;蝶粉轻沾飞絮雪,燕泥香惹落花尘;系春心情短柳丝长,隔花阴人远天涯近。香消了六朝金粉,清减了三楚精神……

    唱着唱着,竟钻进被窝自己睡去。

    曹锟一直把她当成娃娃看待,娇宠惯了,见她生气睡去,少不得又偎在床沿边哄逗了几句。然后,也不问她喜了还是怒着,依旧想自己的心事去了。

    按说,曹锟不该有心事了,这几年,他的官运还是十分顺畅的。就从辛亥革命算起吧,十年中他是飞着升腾的,别人千载难逢的机会他几乎一年碰到一个:清帝退位之后,袁世凯握了极权——袁世凯可是曹锟的大恩人、大靠山。从小站编练新军起,他就是袁十分喜欢的人,凭什么呢?凭着他曹锟的机灵,凭着唯命是从,处处听命,令“袁大人满意”。是袁大人送他去天津武备学堂深造,袁大人任直隶总督时,曹锟跟着到保定当了管带,不久当了统领,又不久竟做了第三镇统制。袁世凯当大总统了,曹锟的镇改为师,他又是三师师长。

    曹锟这个师长可不是一般师长可比的,他一直围在袁世凯身边,得算“朝中”的师长。比如说吧,南京政府派蔡元培、汪精卫等特使到北京,请袁去南京就职大总统,袁世凯不想南下,想在北京当总统,便命曹锟在北京、保定搞“兵变”,曹锟纵兵在北京烧淫抢掠三天三夜,把个和和平平的京城闹得天翻地覆,昏天黑地。曹军发了横财,袁世凯有了借口,“名正言顺”地不去南方,而仍以北京为基地,扩大自己的势力。曹锟“救驾”有功,袁世凯后来称帝时便封他为虎威将军,一等伯爵。曹锟常在北方,手下有大帮直隶军队,通称直军。直军的首领是冯国璋。冯国璋斗不过皖系军阀段祺瑞,1918年从代总统宝座上下了台,次年病死北京,直系这个家族的族长便是曹锟。经过一度振作,曹锟又先后打败了段琪瑞和奉系张作霖,他控制了中国的北方,成了直鲁豫巡阅使,成了中国三分天下有其一的霸主。这样的人还能有什么心事呢?

    夜深了,风大了。曹锟的卧室里有些冷。他转过身来,为凤威掖好被子,自己却毫无睡意,仍然坐回桌边,去默默地沉思——到了公元l922年,北洋军阀统治的中国,业经乱得几乎入了“膏肓”状态:北洋之祖袁世凯死了,北洋大权落入皖系段祺瑞手中,由黎元洪做傀儡大总统,发生了“府(总统府)院(国务院)之争,的黎段明争暗斗;利用辫子元帅张勋的复辟,段祺瑞把黎元洪赶下台了,由冯国璋代总统。冯国璋是直系首领,皖系自然不放心,不久又被段祺瑞拉下马了。此刻发生了“直皖大战”,由于直奉的结盟,皖段失败了,政权进入了直系时期,直奉两家达成默契,请两派之外的大清遗老徐世昌出来做总统,而不可一世的曹锟想当太上皇,幕后指挥。谁知徐世昌不肯就范,曹锟只好赶他下台。

    就在徐世昌下野的时候,直系的第二号人物吴佩孚从洛阳匆匆来到保定。吴佩孚与曹锟一照面,就流露出不满情绪。

    “珊帅(曹锟,字仲珊),不该让徐卜五(徐世昌字上五)走这么早。这样,会影响咱们的计划的。”吴佩孚虽然比曹锟小了十二岁,却比曹锟稳几分,早在直皖大战之后直系得胜时,曹锟就想握有极权,要当总统。吴佩孚狠狠地摇着头,说:“不行。皖系虽新败,那只是北方,他们南方还有强大势力,一旦动起,危险很大。何况,东北还有蠢蠢欲动的奉张。我看还是等待时机,以武力来统一而后再握极权。于是,才有了徐世昌当总统之举。现在,吴佩孚尚未具备统一全中国的实力,曹锟便迫不及待地赶徐世昌下野,吴佩孚怎么会同意。

    曹锟望望满面情绪的吴佩孚,轻轻地叹声气,说:“也是无可奈何呀。这个徐卜五也太不识抬举了。”

    “不就是让他维持一下局面么。”吴佩孚说:“我们怎么能指望他干什么呢?他在大位上冲挡阵子,我就可以有时间扩大势力,养精蓄锐。待我用武力统一天下了,他徐卜五会如何?只怕一个眼色不需使,他便会乖乖地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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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锟微闭眼睛思索着,虽觉不如心意,但还点头了。可是,事隔不久,曹锟还是不能容下徐世昌这个大总统,于是,借故发动了一场直奉大战,以把奉军赶出关为名,孤立徐大总统。张败退东三省之后,曹又逼大总统免去张作霖本兼各职。不想惹恼了张作霖,由张作霖一纸通电,把徐世昌从大总统宝座上拉了下来。

    徐世昌退出大总统位了,曹锟急于想登台,怎奈吴佩孚还是不同意。最后,直系中的曹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