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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洋联帅孙传芳:北洋兵戈之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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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当了五省联军总司令(2 / 4)
暖洋洋。只有少许落叶,告诉人们季节。

    几天来,为了五省联军总司令部的成立,孙传芳和他的助手们,忙得分不清日夜,直到ll月23 日深夜(也就是成立大会要召开前两天深夜),人员安排才有个眉目。孙传芳自任联军总司令兼江苏总司令,他的把兄弟卢香亭任浙江总司令,陈调元任安徽总司令,邓如琢任江西总司令,唯独在福建总司令的人选上,孙传芳费了思索——

    包括杨文恺在内的他的助手们都说:“福建总司令非周荫人莫属。他是福建地头蛇,又是实力派。别人,谁也统不了。”

    孙传芳也看明白了这个事实,但是,他心里难定。“让周荫人当福建总司令,一旦遇到风吹草动,他不是还要反我吗。当初能把我赶出福建,今后难道不会把我赶出五省?”孙传芳没有忘了当初出福建的窘迫,在兵权这件大事上他不敢松懈。他就是这样一个人,别人对他的恩怨,他总是耿耿于怀。思久不定,他忽视想借机杀了周荫人:“当初不杀他,是因为我还没有握最大的权。现在有最大的权哩,自己人也就最危险了!”杀了周荫人,免除后患。派谁去杀?在南京还是在福州杀他?什么时候杀最好?他思索一夜。也未定出一个具体计划。第一天早上起来,他忽然问又变了主意:“不能动杀机,周荫人毕竟是我的把兄弟,又毕竟在我北上时表示支持,在我胜利时发来了专电祝贺。冤仇宜解不宜结呀!”但是,当他拿起笔来,最后铨定福建这个总司令时,他还是落不下笔。最后还是把笔放下,把这件事悬了起来——孙传芳这一悬笔,他的手下人全明白了:“大帅要杀周荫人哩,得看眼色!”不过,孙传芳到底是多了一个心眼(或叫多了一层阴谋)。他想:“如果周荫人如约来南京参加会议,说明他心中坦荡,我就把总司令给他;如果周荫人心中有鬼,另有阴谋,不敢来,我不光不给他总司令,必杀了他!”会期到了,各省督军携带要员纷纷来到南京,连苏北的地方实力白宝山、马玉仁、张仁奎也来了。唯独不见福建周荫人,许多人为此事犯了嘀咕,有庆幸的,也有捏一把汗的。直到开会的前一天傍晚,人才报:“福建督军周荫人到!”

    此时,更有许多人为周荫人捏一把汗,他们估计不出将要发生什么意外的事情?孙传芳还没有决定把福建总司令给他,是动杀机呢,还是热情接待呢?另一个消息飞快传开,说周荫人是率重兵来南京的。这更增加了紧张气氛!

    在夕阳的余辉下,周荫人来到南京。他在江苏督军署门外下了专车,挺挺高大的身躯,抬头望望那座十分威严的洞门,两道目光冲着门洞望望,面上微微一笑,便把自己的军帽和随身武器取下来交给随从,然后摆了下手,让所有的士卫留在门外,独自一人,徒手挺胸朝洞门走去。

    周荫人在门外的这个并不十分奇怪的举动,使孙传芳的门卫和所有明的、暗的“接待人”都大为吃惊!早有人把消息报于孙传芳。孙传芳只惊讶得“啊——?”了一声,便衣冠不整地匆匆出迎。周荫人和孙传芳在客厅门外相遇了。周荫人双手拱起,急走两步,来到孙传芳面前,先敬了一个举手礼,随后,便一声不响地长跪在孙传芳面前,垂下了忏悔的头。

    孙传芳没有思想准备,一见此情’,反而有点惊慌失措了,他脖子一挺,又弯下腰去拉周荫人,一边说:“周老弟,你这是为嘛?你这不是骂俺来哩?”

    周荫人垂着头,说:“小弟有愧于兄长,特地负荆请罪!”

    “嘛?嘛事?我早忘到九宵云外去哩!我只记得咱们有一张

    兰谱?,我比你大一岁。你忘哩?”说着,孙传芳也神差鬼使般地“扑通”跪倒,说:“咱哥俩重新再结拜一次!”

    孙传芳这个不伦不类的行动,弄得在场的人无不背身暗笑。唯独周荫人,心里十分高兴。他和孙传芳抱起脖子,不知该哭还是该笑?那吐字含糊的声音,不像哭声,也不像笑声。混抱了许久,两人才一同爬起来。

    孙传芳大咧咧地说:“我这个人,就像兔子一样,不急不咬人。我本来还想在福建安居下去的,老弟在我屁股后放了一枪,把我打出了福建,我发愤哩!有了浙江,有了上海,有了今天。这该是老弟的功劳呀!”

    周荫人忙说:“永生永世,小弟再不做那种‘亲者痛,仇者快’的蠢事了。”

    “别这么拍胸膛。”孙传芳说:“该打枪的时候你只管打!越打得狠越好!不打哩,就没有意思哩。那样,咋还会有分了合、合了分的戏唱!眼下大事很多,急着等来你商量……”

    “等我商量?!”

    “是啊!”孙传芳说:“‘五省联军总司令部’要成立哩,你是其中之一,少了你……”

    “我……?!”

    “福建总司令是你!”孙传芳终于下了决心。“你不能逃避呀!”二人对面,终于舒心地笑了。

    雄踞五省,又有那么多人拥戴,南京成立“五省联军总司令部”的工作进展得十分顺利。不开杀戒了,气氛也协和起来。会前,先决定了人事安排,哪里只是“联军”?军政一起联起来了。人员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