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3个举目无亲的乡下人,却依旧是冷气袭人,张莲芳领着儿女在僻街一角寻到一间破旧的草房子住下,在房外用泥土垒了个土灶,买了一口旧大锅,便在街h摆起了茶摊,以卖茶水度日。女儿三妮身体强壮,从小爱武,母亲便托人把她送到了武馆去演练武术;儿子传芳年幼,就让他到街巷中去拣拾破烂,有时到城郊去拾柴禾,帮娘烧茶。这样,一家3口,糠一顿、菜一顿,日子虽然艰难,总算有了活路。
三妮是个有心计的女孩,演练武术十分用功。两年工夫,刀剑枪棒样样精通,在武馆成了小有名气的人。此时,住在济南的武卫军总部执法营务处总办王英楷发现了她,十分赞赏,一定要把她收为二夫人。托人说合,大办酒宴,很快便成了这门亲事。
王英楷是个有身份的军人,娶了三妮之后,便对张莲芳说:“娘,如今咱是一家人了,你老再不必在街头日晒雨淋地卖茶卖水了,我已在大明湖北边为你买了一座房子,你领弟弟到那里住吧,月月我供你银钱,让你有吃有穿。”
张莲芳说了一片感激地话,又说:?姑爷这番心肠,我谢了。只是……”
“娘,有啥话,你只管说。”王英楷大咧咧地说:“能办的,我一定尽心。”
“这样说,我也不见外了。”张莲芳说:“我那儿子传芳,也是十几岁的孩子了,总不能终天在外流流荡荡,我想让他学点嘛吃饭的门路,以后也好养活自己。”
“这好办。”王英楷说:“我宅上现有学馆,学童都是自己人,就让传芳到那里念书去好了。”
“那敢情好呢!”张莲芳总算轻松地舒了一口气。
日子稳定了,岁月也显得匆匆,不觉间,便过了5年。孙传芳已经18岁了。一天,娘把他叫到面前,说:“传芳,你在学馆里读书。也有几年了,不知道能不能取个功名?”
孙传芳说:“娘,科举制度眼看着不顶用了。我不想什么功名。”
“哪你想干嘛呀?”娘很焦急。“总不能在姐夫家吃一辈子闲饭?”
“娘,我哪会吃一辈子闲饭呢,”孙传芳说:“我想了好久了,我去吃粮当兵去。”
“吃粮当兵?!”娘心里一惊——张莲芳虽没有文化,自幼还是经过较严家教的。那时候,正经人家对吃粮当兵印象不好。“好人不当兵,好铁不打钉。”娘皱皱眉,说:“当兵……”
“娘,当兵有什么不好?”孙传芳说:“你瞧,三姐夫不是也当兵么,不是很好么!”
娘想想,也是。“这些年不是全亏了三姑爷么!”她再认真打量一下儿子,觉得儿子身架、体型都成人了,虎虎势势,够个当兵的料;何况又念了几年书,准能当一个好兵。于是,便点头说:“好,你当兵去吧。明儿我对你三姐夫说说,让他给你找个地方。”
次日,张莲芳梳洗一番,又换了件干净衣服,便走出家门,朝着执法营务处衙门走去。进了院子,先见了女儿,然后又去见女婿。“姑爷,有件事,我特来和你商量。”
“什么事,娘只管说。”王英楷给岳母一边倒茶,一边说。
张莲芳说:“传芳也长大成人了,求功名也不是那块料,一心想吃粮当兵。姑爷你看看,帮他找个吃粮的地方,成吗?”
王英楷皱着眉想了想,说:“也好,小弟也不小了,该到外边去闯闯世面,增长见识。只是,他总还念了几年书,也算勤奋好学,有了学问,干什么好呢?容我想想。”
两天之后,王英楷让三妮告诉娘,他已经给北洋陆军练官营的朋友说好了,让传芳到那里去当学兵。并说:“请娘领着传芳到家来一趟,我请他们吃饭,算是送行,顺便也交待传芳几句。”
张氏听了,十分高兴。“三妮,回去告诉姑爷,娘感谢他,咱孙家世世代代都感谢他。”
三妮微笑着说:“娘,你怎么说外道话了。一个女婿半个儿,他虽然不姓孙,总是孙家的女婿,是咱们孙家的人。为孙家办点事,不是理所当然的么。”
“话是这么说,”张莲芳也笑了。”女婿总得算是外人,人家的人。这几年,如若没有姑爷的关照,咱娘儿们不是还得在那个破草屋里,不知会是个什么样子呢?哪里还会有你兄弟进学馆,读书识字。”
三妮又对娘问了些生活上的事,最后丢下点银子钱,说:“娘,传芳要出去求事了,他人也大了,该添的衣服、用品,你去买买;该交待的话也交待几句。他再大,在你面前也是个孩子,孩子离家了,娘总得嘱咐嘱咐他。”
张氏心里高兴,女儿这几年在衙门里总算见多识广,过的是官家日子,讲的是排场、情理。听了女儿的话,便说:“好好,这些事娘做得到。”
“娘,明天到我家去,你让传芳别空着手,茶叶呀,香烟呀,孬好点心呀,你在街上买点,总算一份心意吧。”三妮说:“你女婿是脸朝外的人,不会嫌礼轻礼重的,只是讲究个仁义。也让传芳说几句感激的话。”
娘笑着说:“三妮到底是见多识广的人,懂大理,是该这样做。娘等会儿就上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