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处境真的很艰难了。”我松了一大口气。她看着窗外,眯眼沉思,最后说:“我们一定得加入别的马戏团,就这么简单。”
“怎么加入?没人要雇新人。”
“只要你够本事,林玲马戏团永远有空缺。”
“你觉得我们真的有指望吗?”
“当然有,我有棒呆了的大象表演,而你是念康奈尔大学的兽医,绝对有机会的。不过,他们是正派的马戏团,我们得先结成夫妻才行。”
“心肝,我打算等死亡证明上的墨水一干便立刻娶你。”
她的脸倏地没了血色。
“哎呀,玛莲娜,真对不住,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娶你娶定了,信心从来不曾动摇过。”
她静默片刻,伸出一只手贴在我脸颊上,然后抄起钱包和帽子。
“你上哪去?”
她踮起脚尖亲吻我。“去打那通电话,祝我好运吧。”
“祝你好运。”
我送她出门,坐在铁皮平台上看着她的身影渐行渐远。她的步伐坚定,一步一步直直跨出去,抬头挺胸,所到之处,人人无不侧目。我看着她拐弯,身形隐没到一栋楼房后面。
我起身要回到厢房,摊开帆布的那伙工人那边传来一声惊呼。一个人向后退了一大步,手楸着肚皮,然后弯下腰,朝着草地呕吐。其他人眼睛仍盯着他们发现的东西。领班摘下帽子,贴在胸膛上。旁人一个接着一个也脱帽致哀。
我走过去,直视那泛黑的东西。那东西很肥大,当我走近,认出小块小块的猩红、金色织物,还有黑白格纹的衣料。
是艾蓝大叔,他发黑的脖子上紧紧缠着一条权充绞索的绳子。
那天夜里稍晚,玛莲娜和我溜进兽篷,将波波带回厢房。
一不做,二不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