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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象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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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5 / 6)
些疗法通通不济事。过上一阵子,他的肢体可能会恢复部分功能,但那也很有限。说真的,他当初根本不该喝那玩意儿。你晓得的,喝酒根本就违反联邦法律啊。”

    我哑口无言。我想,我的嘴巴可能是开着的。

    “还有别的事吗?”他说。

    “麻烦再说一边好吗?我没听清楚。”

    “还——有——别——的——事——吗?”他的语气活似我是白痴。

    “没有了。”我说。

    “那么就告辞了。”他稍稍扬一下帽子,戒慎地步下木箱,踏上地面。走了十来公尺,将皮箱放在地上,从口袋抽出手帕,小心翼翼地擦手,一个指缝也不放过。然后他拎起皮箱,呼一口气走了,带走老骆最后一线希望和我父亲的怀表。

    当我回过身,厄尔、格雷迪、比尔都跪在老骆身边。泪水汩汩淌落在老人地脸颊。

    “华特,我得跟你商量。”我冲进羊舍房间。昆妮抬起头,一见是我,头又搁回脚爪上。

    华特放下书。“怎么啦?什么事?”

    “我得请你帮忙。”

    “那就说吧,怎么回事?”

    “有个朋友状况不妙。”

    “就是那个得了药酒腿的人?”

    我停顿一下,“是的。”

    我走到铺盖前,却心焦得无法坐下。

    “嗯,说下去啊。”华特不耐烦地催我。

    “我要把他带来这里。”

    “啊?”

    “不然他会去见红灯的。昨天夜里,他的朋友把他藏在一梱帆布后面,才让他逃过一劫的。”

    华特惊骇地望着我。“你一定是在开玩笑。”

    “听着,我知道我搬进来的时候,你一点也不开心。我也知道他是一个工人,可是他年纪大了,而且状况不妙。他需要帮助。”

    “那我们到底该拿他怎么办?”

    “只要别让老黑看到他就行了。”

    “要躲多久?一辈子?”

    我扑通坐到铺盖边上。他说得有理。我们不能藏着老骆一辈子。“要命。”我用掌根打前额,一遍又一遍。

    “喂,别打了。”华特说,倾身向前,合上书本。“这是很严重的事情,我们该拿他怎么办?”

    “不知道。”

    “他有家人吗?”

    我猛地抬头看他。“他提过有个儿子。”

    “好,这下有点眉目了。你知道这个儿子住在哪里吗?”

    “不知道。我看他们没有联络。”

    华特瞪着我,手指敲着腿。经过半分钟的沉默,他说:“好吧,带他过来。别让人看到你们,不然我们就倒大霉了。”

    我惊奇地抬眼看他。

    “怎样?”他说,挥走额头上的一只苍蝇。

    “没什么。部队,我是说谢谢你,太感谢了。”

    “喂,我也是有良心的。”他说,身子向后躺,拿起书本,“我可不像某些我们爱戴得人哪。”

    华特和我趁着下午演出结束而晚场尚未开始得空档轻松一下,这时门上响起一阵轻敲。

    他蹦起来,踢翻了木箱,不仅骂骂咧咧,连忙接住煤油灯,以免落到地上。我走到门口,紧张地瞥一眼几只大衣箱。那些衣箱从左到右,堆在靠近后壁的地方。

    华特扶正煤油灯,微微向我颔首。

    我开门。

    “玛莲娜!”我门一拉,打开的门缝比我原先盘算的更大。“你来干吗?不是,我是说,你的脚好了吗?要不要坐下?”

    “不用了。”你说,脸孔距我几公分,“我没事,只是有几句话想跟你说。你一个人吗?”

    “呃,不是,不尽然。”我说,朝华特一瞄,他正在拼命摇头摆手。

    “那你能到我们厢房吗?一下就好。”

    “好啊,当然。”

    她转身,小心翼翼地走到车厢门口。她脚上穿着便鞋,不是正式的鞋子。她坐在车厢边上,慢慢放下身子。我看了一会儿,见她跛脚的情况不明显,松了一口气。

    我关上房门。

    “妈呀。差点把我吓出心脏病。要命,老哥,咱们俩到底在干吗?”华特说。

    “喂,老骆,你在箱子后面还好吗?”我说。

    “很好啊,她看到我了吗?”衣箱后面传来低语。

    “没有,你很安全,暂时。不过,我们得非常小心。”

    玛莲娜坐在长毛绒椅上,叉着两条腿。我刚进去的时候,她正俯身揉一只脚的足弓。当她见到我,便停下手,靠回椅背。

    “雅各,谢谢你过来。”

    “哪里的话。”我说,摘下帽子,不自在地抓在胸前。

    “请坐。”

    “谢谢。”我就紧挨着一张椅子的边上坐下。我环视厢房说:“奥古斯特呢?”

    “他和艾蓝大叔在和铁路公司的人谈事情。”

    “这样呀,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