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疗法通通不济事。过上一阵子,他的肢体可能会恢复部分功能,但那也很有限。说真的,他当初根本不该喝那玩意儿。你晓得的,喝酒根本就违反联邦法律啊。”
我哑口无言。我想,我的嘴巴可能是开着的。
“还有别的事吗?”他说。
“麻烦再说一边好吗?我没听清楚。”
“还——有——别——的——事——吗?”他的语气活似我是白痴。
“没有了。”我说。
“那么就告辞了。”他稍稍扬一下帽子,戒慎地步下木箱,踏上地面。走了十来公尺,将皮箱放在地上,从口袋抽出手帕,小心翼翼地擦手,一个指缝也不放过。然后他拎起皮箱,呼一口气走了,带走老骆最后一线希望和我父亲的怀表。
当我回过身,厄尔、格雷迪、比尔都跪在老骆身边。泪水汩汩淌落在老人地脸颊。
“华特,我得跟你商量。”我冲进羊舍房间。昆妮抬起头,一见是我,头又搁回脚爪上。
华特放下书。“怎么啦?什么事?”
“我得请你帮忙。”
“那就说吧,怎么回事?”
“有个朋友状况不妙。”
“就是那个得了药酒腿的人?”
我停顿一下,“是的。”
我走到铺盖前,却心焦得无法坐下。
“嗯,说下去啊。”华特不耐烦地催我。
“我要把他带来这里。”
“啊?”
“不然他会去见红灯的。昨天夜里,他的朋友把他藏在一梱帆布后面,才让他逃过一劫的。”
华特惊骇地望着我。“你一定是在开玩笑。”
“听着,我知道我搬进来的时候,你一点也不开心。我也知道他是一个工人,可是他年纪大了,而且状况不妙。他需要帮助。”
“那我们到底该拿他怎么办?”
“只要别让老黑看到他就行了。”
“要躲多久?一辈子?”
我扑通坐到铺盖边上。他说得有理。我们不能藏着老骆一辈子。“要命。”我用掌根打前额,一遍又一遍。
“喂,别打了。”华特说,倾身向前,合上书本。“这是很严重的事情,我们该拿他怎么办?”
“不知道。”
“他有家人吗?”
我猛地抬头看他。“他提过有个儿子。”
“好,这下有点眉目了。你知道这个儿子住在哪里吗?”
“不知道。我看他们没有联络。”
华特瞪着我,手指敲着腿。经过半分钟的沉默,他说:“好吧,带他过来。别让人看到你们,不然我们就倒大霉了。”
我惊奇地抬眼看他。
“怎样?”他说,挥走额头上的一只苍蝇。
“没什么。部队,我是说谢谢你,太感谢了。”
“喂,我也是有良心的。”他说,身子向后躺,拿起书本,“我可不像某些我们爱戴得人哪。”
华特和我趁着下午演出结束而晚场尚未开始得空档轻松一下,这时门上响起一阵轻敲。
他蹦起来,踢翻了木箱,不仅骂骂咧咧,连忙接住煤油灯,以免落到地上。我走到门口,紧张地瞥一眼几只大衣箱。那些衣箱从左到右,堆在靠近后壁的地方。
华特扶正煤油灯,微微向我颔首。
我开门。
“玛莲娜!”我门一拉,打开的门缝比我原先盘算的更大。“你来干吗?不是,我是说,你的脚好了吗?要不要坐下?”
“不用了。”你说,脸孔距我几公分,“我没事,只是有几句话想跟你说。你一个人吗?”
“呃,不是,不尽然。”我说,朝华特一瞄,他正在拼命摇头摆手。
“那你能到我们厢房吗?一下就好。”
“好啊,当然。”
她转身,小心翼翼地走到车厢门口。她脚上穿着便鞋,不是正式的鞋子。她坐在车厢边上,慢慢放下身子。我看了一会儿,见她跛脚的情况不明显,松了一口气。
我关上房门。
“妈呀。差点把我吓出心脏病。要命,老哥,咱们俩到底在干吗?”华特说。
“喂,老骆,你在箱子后面还好吗?”我说。
“很好啊,她看到我了吗?”衣箱后面传来低语。
“没有,你很安全,暂时。不过,我们得非常小心。”
玛莲娜坐在长毛绒椅上,叉着两条腿。我刚进去的时候,她正俯身揉一只脚的足弓。当她见到我,便停下手,靠回椅背。
“雅各,谢谢你过来。”
“哪里的话。”我说,摘下帽子,不自在地抓在胸前。
“请坐。”
“谢谢。”我就紧挨着一张椅子的边上坐下。我环视厢房说:“奥古斯特呢?”
“他和艾蓝大叔在和铁路公司的人谈事情。”
“这样呀,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