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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象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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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2 / 6)


    “我一毛钱也没有。”

    “没关系,我们会想出法子的。”

    “走啦!”厄尔叫道。

    我一手搭着老人的肩膀。“我们会想出法子的,好吗?”

    老骆带着眼屎的眼睛泛出泪光。

    “好吗?”

    他点头,只点了一下。

    我站起来,走到门口。“该死。”我盯着快速飞逝的景物,“我还以为火车加速没这么快。”

    “而且还会越来越快哦。”厄尔说,一手抵着我的后背中心,把我推下去。

    “搞什么!”我叫道,像个风车式地挥动手臂,撞上碎石地,滚成侧躺。砰一声,另一个人落到我身边。

    “你看吧。”厄尔站起来,拍掉背后的尘土。“我就跟你说他状况不妙。”

    我惊讶地望着他。

    “干吗?”他看来茫惑不解。

    “没什么。”我说,爬起来,拍掉身上的尘土和细石。

    “来吧,最好在别人看到你跑这儿来之前快回去。”

    “跟他们说我来检查役马就好啦。”

    “噢,好借口。对,难怪你是医生而我不是,嗯?”

    我猛摇头,但他的神情坦率不移。我放弃,开始走向我们的列车。

    “怎么啦?”厄尔在我后面叫,“你干嘛摇头,医生?”

    “是什么事情呀?”华特见我进门便问我。

    “没什么。”我说。

    “是哦,他来的时候,我也在旁边诶。招了吧,‘医生’。”

    我迟疑着。“是飞天大队的一个工人啦,他身子不对劲。”

    “显然如此。你觉得他怎么样呢?”

    “很害怕,而且坦白讲,也怪不得他。我想帮他请个医生,可是我一文钱也没有,他也是。”

    “你很快就有钱啦,明天就发钱了,不过他有什么病征?”

    “他的手脚跟??嗯,其他玩意儿失去知觉。”

    “什么玩意儿?”

    我目光向下移,“你知道的嘛??”

    “哇,要命。”华特说,坐直了身子,“我就知道。不用请医生啦,他是得了药酒腿。”

    “得了什么?”

    “药酒腿,药酒腿,跛脚,不管怎么称呼,反正都是同一个症状。”

    “从来没听说过。”

    “有人做了一大堆的烂药酒,就是药酒里加了可塑剂还是啥的进去。这批酒销到全国去,喝到一瓶,你就完蛋了。”

    “‘完蛋’?什么意思?”

    “瘫痪啊,那种要命玩意儿下肚两个礼拜内就发病。”

    我惊呆了。“你怎么知道的?”

    他耸肩。“报纸上写的。大家才刚刚发现这种病打哪儿来的,可是已经很多人遭殃了,搞不好有上万人哪。大半是南部的人。我们去加拿大的路上,有经过南部,也许她就是在那里买药酒的。”

    我停顿一下,才开口问下一个问题。“医得好吗?”

    “不行。”

    “完全束手无策?”

    “我跟你说过啦,他完蛋了。不过,你要是想白白花钱找医生确认这个病没药医,那就随便你。”

    黑、白火花在我眼前爆开,变幻无常的闪烁形状令我看不见任何东西。我扑通倒在铺盖上。

    “嘿,你没事吧?哇,朋友,你脸色有点发青,你该不会想吐吧?”

    “没有啦。”我的心扑扑跳,血液咻咻流过耳朵。我刚刚记起我来到马戏团第一天,老骆曾经拿着一小瓶恶心液体要请我喝。“我没事,谢天谢地。”

    第二天,早餐刚过,华特和我到红色卖票篷车跟着大家一起排队。九点整的时候,篷车内的人招第一个人上前,是一个杂工。片刻后,他怒气冲天踱步出来,诅咒着啐了一口唾液到地上。第二个人也是杂工,也是气鼓鼓离开。

    排队的人你看我,我看你,用手遮着嘴交头接耳。

    “不妙。”华特说。

    “怎么了?”

    “看来是艾蓝大叔扣钱法。”

    “大部分的马戏班子在发饷的时候,会扣一点薪水,到一季结束才补。可是艾蓝大叔缺钱的时候,他是扣留全部的薪水。”

    “该死!”我说。第三个人火冒三丈冲出去。两个工人满脸阴郁,嘴里叼着手卷烟,离开了队伍。“那我们干嘛继续排队?”

    “扣钱也只扣得到工人的钱,艺人和领班的钱照例是不会扣的。”华特说。

    “可是我既不是艺人也不是主管。”

    华特打量我两秒。“确实,我也不晓得你到底该算啥,我只知道不管谁跟总管坐在同一桌用餐,都绝对不是工人。”

    “他们常常扣钱吗?”

    “是啊。”华特说,百无聊赖地用脚拨弄尘土。

    “艾蓝大叔有补发过吗?”

    “我听说啊,不过我想从来没人试过啦,我听说倘使他一连四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