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人们——我们不能做隐士,而且,我们还在买土地,扩大我们的地方,每个人都会对我们产生兴趣,再说,有一个道理很简单,和本地居民相处得好是很重要的。巴特莱夫妇好像谁都认识,去请教巴特莱太太应该邀请哪些人。我当然已经见过一些人。把范围再扩大些,周围有许多村子呢。”
是的。我知道,我知道。我不愿意想到它。
在曼陀丽迈克西姆有没完没了的出访,邻居们也没完没了地来访,全郡有一半人来过,人们喜欢到曼陀丽来参加聚会,吕蓓卡举行那些聚会招待客人,那些聚会使她出名。我记得在曼陀丽的唯一那次我作为女主人的聚会——那次化装舞会,当时我犯了那么可怕的一个错误。
“我本来以为在这儿我们会生活得很平静,”我说。“你从来就不怎么喜欢跟此地周围一带的人打交道。你说你希望我们两人回来以后——”说到这儿我咬住嘴唇。瞒起来吗?我不能那么说呀。然而事实上他是在变化,变得这么多,正在变回去,我想,在许多方面变得跟从前那个自信的迈克西姆一样了——管理和指挥各种事务,精确地知道自己需要什么以及事情整个儿应该怎样;那段时间,当时他失去了自我、把自己与外界隔绝开来的那段时间永远消失了。我意识到我希望那段时间重新回来,因为,只有那时候的迈克西姆,那个在我们离乡背井的岁月里的迈克西姆,才真正是跟我心贴心的。
他站起身来。“我不是说要搞得规模很大,只是一个花园聚会而且。饮料嘛,你能负责准备饮料,对不对?那也是你所需要的。”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让我有点儿事情干?让我干点儿事情打发时间?”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眼下我完完全全地感到很快乐。”
“是吗?”
“是的,迈克西姆,是的,是的——发生什么事情了?我们为什么吵架?我们决不斗嘴,决不吵架。”
他走到房门旁。“有的时候完完全全的快乐是不太够的,”他说,随后便走了出去。
我站在那儿,低头看着他的空杯子和整整齐齐地放在他盘子里的苹果皮。我不理解他的意思。一切都变得那么奇怪、那么不同了,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怀着悲痛的心情,我走向电话机,向邦蒂·巴特莱请教我们应该邀请哪些邻居来参加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