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你写了什么,我们都会发出去。我答应你。”
“我要讲的事实不是一台手动印刷机就能讲明白的。”
“让我一个人呆会儿,”屋里响起另外那个人的声音。他没有抬头,始终看着眼前的文字。“他是个作家,他不会那么写的。”
“他该怎么写呢?”
“作家们有他们自己的规则。他们不会和人民平起平看的。”
“那他们就该学学新的规则。个人那点事都是些奢侈品,我们可以放弃不用。人民不需要个人的东西。”
既然涅恰耶夫有了个听众,他又回到了以前的方式。至于他,他厌倦了这些幼稚的挑衅。“我得走了,”他再次说道。
“如果你不写,我们会替你写。”
“你说什么?替我写?”
“是的。”
“署我的名字?”
“就是署你的名字。我们没有别的选择。”
“没人会同意的。没人会相信你的。”
“学生们会相信———你在学生们当中不乏追随者,我告诉过你了。尤其是他们不得不读大厚书获得启示的时候。学生们会相信任何事情。”
“来吧,谢尔盖·根纳德维奇!”另一个人说道,语气非常严肃。那人的眼睛下面有层层的眼袋。此刻,他点燃一枝香烟,焦虑地抽着。“和书本作对你得到了什么?和学生作对你得到了什么?”
“不能在一页纸里说完的东西就不值得去说。还有,有些人为什么就可以舒舒服服坐着看书,而另一些人却一点不能读?学生们唠叨得太多了。他们坐而论道,消耗着精力。大学就是个教给你争论永远不干实事的地方。这就好比犹太人切断了力士参孙的头发,争论只是个圈套陷阱而已。他们以为通过争论就能让世界变得更好。他们没明白在他们改进之前,世界早已经变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