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要待到晚上7点,在这之后还会喝杯葡萄酒,再去卫生间里换好衣服,然后才离开,度过一个她早已计划好的夜晚。
我在她椅子后面翻找了一阵子,还真找到了寄给我的那个包裹。我用她桌上的随贴纸给她写了几句话,随后拿着沉重的包裹准备离开。我对自己说,我来公司的目的已达到了,该回去了,没什么可留住我的了。
我是想迈步走了,但腿却仍然站在原地不动。我呆呆地望着卢克那间关着门的办公室。
卢克的办公室。那里面可能有他发来的传真。有关于纽约计划进展的消息。甚至还有与我有关的消息。我呆呆地望着那平滑的门板,内心升起一股欲望,想走进那扇门,到他办公室里去看看有什么值得看的。
但是--我又究竟该怎么做呢?翻看他的文件?听他的语音留言?我是说,要是被人发现了又怎么说呢?
我站在那儿,心里激烈斗争着。我知道我并不会真的闯进去,翻看他的东西,但又难以就此走开。这时,我突然间被吓呆了。他办公室门上的转锁握柄在慢慢转动着!
哦,该死的。真是该死。这办公室里有人!这人正在开门走出来!
我在惊恐中俯身藏在梅尔的椅子背后。我蜷缩成一团,心里恐惧万分,这模样就像是小孩子在做捉迷藏游戏。我听见有人在低声说话,门打开了,有人走了出来。我从俯身躲藏的角度只瞥见了那是个女性,她穿着那种新款的Chanel皮鞋,那种贵得让人咋舌的皮鞋。她后面是两位男士的腿,他们三人沿着走道往外走去。我忍不住偷偷凑出椅背的遮掩张望了一眼--哼,还用说么。是长腿母狗艾丽西亚,另外两人中一个是本?布里奇斯,另一个有点面熟,却记不起叫什么了。
好吧,我想这也不算太离奇。卢克不在时是她负责这公司的。但她是否一定要占用卢克的办公室?我是说,她难道不能用另外的什么办公室吗?
“真对不起,这次还只能在这里与你碰头,”我听见她在对另外那个人说道,“当然啰,下次就是在国王街17号了。”
他们在等电梯,又在说着什么。我在心里拼命祷告,但愿他们三个全都进电梯,离开这儿不再返回来。但电梯门开启后,只有那个有点面熟的人走进电梯--不一会儿,艾丽西亚和本又返了回来。
“我去拿那些文件,”艾丽西亚说道,她又走进了卢克的办公室,让门开着。这时本在饮水机旁磨蹭着等她,又用手指按动着手腕上电子表的按键,眼睛盯着表的小屏幕。
哦,天哪。这真是太可怕了!在他们离开前我根本动弹不得。我的膝盖开始隐隐作痛了,我害怕极了,觉得只要哪怕微微一动,这膝盖就会发出咔嚓响声。要是本和艾丽西亚在这儿呆过夜怎么办?要是他们走过来,到梅尔的办公桌边来干些什么怎么办?要是他们决定在梅尔的办公桌上做爱又该怎么办?
“好了,”艾丽西亚说道,她又走出门来了,“我想都拿好了。这会开得真好。”
“我也这么认为,”本抬起头说道,“你认为弗兰克说得对吗?你认为他会提出诉讼吗?”
弗兰克!对了。那另外一个人就是弗兰克?哈珀。他是伦敦银行负责对外联络的人。我曾在新闻发布会上见过他。
“他不会的,”艾丽西亚镇定地说道,“那样做他的脸都丢光了。”
“他已经大大地丢脸了,”本眉飞色舞地说道,“不久他就会没踪没影了。”
“是的,”艾丽西亚说道,开心地对他笑了笑。她看了看手中抱着的那一大叠文件册。“看看是都拿了吧?看来没东西忘了。好了,我得走了。埃德在等着我呢。明天见。”
他们又消失在走道那端。这次,谢天谢地,他们都进了电梯。我又等了一会儿,确信他们已走了后,才慢慢蹲坐在地上。我皱着眉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们在讲什么诉讼之类的话?告谁?伦敦银行又怎么会来这儿?
是伦敦银行要与卢克打官司?
我在地上又蹲坐了一会儿,想把这刚才听到的理出个头绪来,但我总是想不出这其中的名堂。突然间,我醒悟到得趁现在没人赶快走。我站起身,腿部一阵肌肉麻木直让我咧嘴皱眉,我慢慢活动着双腿,让血液回流,恢复正常。随即我提起包裹,尽量不显得慌张地走过这走道,来到电梯口。我刚按了唤叫钮,拎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吓了我一大跳。见鬼了,是我的手机!谢天谢地了,这电话不是在我躲在梅尔椅背后时打来的!
“谁呀?”我说道,这时我踏进了电梯。
“贝克斯!我是苏西。”
“苏西,”我说道,不由得咯咯笑了起来,“你不知道,你几乎会给我惹上大麻烦!要是早五分钟打来,你会让我……”
“贝克斯,听我说,”苏西语气很急地说道,“刚有人打电话给你。”
“哦,是吗?”我按了到底楼的键钮。“谁打来的?”
“是‘早安咖啡’的泽尔达打来的!她想约你谈谈!她说,你明天中午是否有空与她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