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卢克补充说道,“不要把电话接进我们房间里来, 除非我们让你接进来。”
“好的,”值班服务员微笑着说道,“晚安,先生。晚安,夫人。”
我们乘电梯上楼,对着电梯镜子里自己的形象傻笑。回到房间后,我觉得自己真是醉了。我唯一感到宽慰的是卢克看上去也完全喝醉了。
“今晚,”房门关上后我说道,“玩得真是太尽兴了。太爽快了。”
“没完呢,”卢克说道,他走到我跟前,眨着眼,微笑着望着我,“我要好好答谢你一番,卢布姆伍德小姐,你真有眼光,我们才会玩得这么开心。你说得对。只工作不玩……”他轻轻地把Vera ang牌夜礼服的肩带从我肩上褪下,“聪明的孩子也会……”他的嘴唇贴在我肩头,喃喃说道,“变笨……”
我俩翻身倒在床上,他的嘴贴在我的嘴上,我的头旋转着,喝了酒,十分兴奋。他脱掉自己的衬衫,我瞥见镜子里自己的形象,望着自己醉意蒙眬、踌躇满志的样子,听见自己内心在说:永远记住这一时刻。记住这一时刻,贝基,因为现在可说是人生最得意的时刻了。
随后是一分醉意伴着几分陶醉,迷迷糊糊,随心漂游。我记得的最后一个镜头是卢克吻了吻我的眼睑,要我舒舒服服地入睡,告诉我他爱我。这是那夜我记得的最后情景。
在这之后,像是猛烈的撞车,灾难开始了。
起先,我并不知道出了这么大的事。第二天早上醒来时,只是感到两眼迷迷糊糊的,隐约看见卢克在递给我一杯茶。
“你得查看一下电话留言了,”他说着轻轻吻了吻我,然后去卫生间淋浴了。我慢慢喝了几口茶,拿起床边的电话听筒,按了一下星号键。
“您有23条留言,”电话的录音语音说道--我不由得惊讶得睁大眼睛。23条?
可能全是要给我工作要约的!我第一反应是这么想的。可能是好莱坞的什么人打来的!天啊,一定是的!我在激动中急忙按下了收听键,收听第一条留言。不是什么工作要约--是苏西打来的,她的嗓音显得很焦虑。
“贝克斯,听到留言请马上给我回电。很紧急。再见。”
电话里的提示声问我是否要继续听下一条留言--我犹豫着。但苏西的声音显得焦急万分--我有点内疚地记起了她昨晚就打来过电话。我拨了苏西的电话号,但令我惊奇的是,电话接通后转到了录音留言上。
“嗨,是我!”自动录音提示上苏西的话音结束后,我马上说道,“苏西,你不在家?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我希望自己--”
“贝克斯!”苏西的声音突然窜进了我的耳朵里,“哦,天哪,贝克斯,你去哪儿了?”
“我出去了一次,”我困惑地说道,“回来后就上床睡了。苏西,究竟出什么--”
“贝克斯,我没说过那些话!”她急切地打断我的话说道,语气仍然显得很忧虑,“你得相信我!我从没说过那样的话。那都是他们编造的。我对你妈也讲了,我没想--”
“我妈?”我说道,更感到莫名其妙了,“苏西,你慢慢说。你在说些什么呀?”
电话那头没吭声。
“哦,天哪,”苏西终于说道,“贝克斯,你还没看到?”
“看到什么?”
“《每日世界》,”苏西说道,“我……我以为你那儿什么英国报纸都有。”
“是有的呀,”我说道,一边用手掌轻轻搓着干燥的脸颊,“现在还没拿进来,在门外的地上吧。有什么……什么关于我的消息?”
“不,”苏西像是在抢着回答,“不。我是说……有很小的那么一点。但不值得看。我根本不会把它当回事。事实上--把《每日世界》报扔了就完了。扔……进废纸篓里,连翻都不要翻开。”
“是什么坏消息,对吗?”我有点害怕地问道,“是不是我的腿从屏幕上看起来太肥了,还是什么的?”
“没什么的!”苏西说道,“没什么!那么,你去过洛克菲勒中心了?一定很壮观吧!或是著名的纽约施瓦茨玩具商店?还有……”
“住口,苏西,”我打断她的话,“我这就去拿报纸,过会儿再打电话给你。”
“好吧,贝克斯,但要记住,”苏西急忙说道,“几乎没人会去读《每日世界》的。你看,还是说三个人的。这种报纸,隔天就被用作包炸土豆条的废纸了。人人都知道上面尽是谎言……”
“好的,”我说道,尽量让自己的嗓音显得不再紧张,“我会记得的。不用担心,苏西。那些讨厌的小事不会难倒我的!”
我放下听筒,手仍在微微颤抖。这些人,究竟说了我些什么?我快步走到门边,把门口堆放着的一大叠报纸抓在手里,扔到床上。我从报纸堆里翻出《每日世界》,急切地一页一页翻找着。一页又一页……但什么也没发现。我又回到首页,更加仔细地一页页翻找着,版面角落和边缘的小块文章也不放过--但仍然没有关于我的一个词。我倚靠在床端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