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购物狂纽约血拼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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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分 失去伦敦银行-1(4 / 6)
式的洞穴,有粗大的立柱,空中轻柔的音乐声伴随着阵阵飘逸的香油精芬香味。我们来到接待柜台前,一位穿着黑色亚麻布服装、打扮时髦的女士尊敬地称埃莉诺为“舍曼夫人”。她们小声交谈了一阵子,那位女士不时看上我一眼,点点头。我站在一边,尽力做出不关心她们谈话的样子,随便看着香精油沐浴的价格表。突然间埃莉诺转过身来,把我带到一个客人休息的区域里,那儿的桌上放着一壶薄荷茶,还有块告示牌,上面写着请顾客低声说话,保持大厅里安静的字样。

    我们静静地坐了一会儿——随即来了一位穿着白色制服的女士,她带我去了一间护理室,护理室准备好了顾客用的护理罩袍和拖鞋,都是用印有凸饰花纹的玻璃纸包着。在我更衣换鞋之际,那位女士在忙着准备各种美容器具和材料。我心里乐滋滋的,不知会享受到哪些美容服务。不管我怎样坚持要自己掏钱,埃莉诺一定要替我买单——而且还是选择了“从头到脚护理”的全套服务,尽管我到此时还不明白这究竟是有哪些护理服务。我希望这里面会有一种很舒服的芬香疗法按摩,让人浑身肌肉放松——可当我靠躺在卧椅上时,却看见有罐装得满满的蜡,正放在炉上加热。

    我突然感到腹部一阵难受的抽搐。我还从来没有过在大腿上涂蜡美容的体验。倒不是我怕痛,而是——

    好吧,就算是我怕痛吧。

    “那么说——我的护理中还有涂蜡这一道?”我极力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

    “您的美容项目中有全身涂蜡这一项,”那位美容师说道,她抬头看着我,显得有点惊讶。“是从头到脚。包括双腿、双臂、眉毛,巴西式的。”

    双臂?眉毛?我喉咙一阵抽紧。自从我那次去泰国旅游前打预防针以来,我还从没像现在这么害怕过。

    “巴西式?”我战战兢兢地问道,“那……那又是什么?”

    “是种比基尼式的涂蜡。几乎是全身涂蜡。”

    我呆呆地望着她,我的脑子在不停地转着。她不会是说——

    “那么,请您躺在卧椅上——”

    “等一下!”我说道,尽力让自己的嗓音仍然显得很镇静,“你刚才说‘全身’,是指……”

    “嗯。”那个美容师微微一笑,“要是您想的话,我可以在您的……那个部位替您做一个水晶刺花,现在很流行的是种代表爱情的心形,或者是某个特别人物的名字缩写?”

    不,这不可能是真的。

    “那么,请您在卧椅上躺好了,放松——”

    放松?还能够放松?

    她又转过身去忙她那罐加热的蜡液——我感到一阵恐怖笼罩着全身。突然间,我明白了达斯汀?霍夫曼达斯汀?霍夫曼(Dustin hoffman):美国著名电影演员,在我国电影观众熟悉的《克雷默夫妇》一片中演男主角克雷默先生。——译注坐在牙医手术椅里的那种绝望感受。

    “我不做这个了。”我听见自己在这般喊叫,又从卧椅上挣扎着站到地上,“我不做这个了。”

    “哪个种刺花?”

    “都不做。”

    “都不做?”

    那位美容师走到我跟前,手里拿着那只盛放蜡液的罐子——我害怕地躲闪在卧椅后边,用护理袍紧紧捂住身体。

    “但是舍曼夫人已经预付了全套护理的钱——”

    “我可不管她付了哪种护理款,”我说道,一边连连后退,“腿上涂蜡还可以,手臂不行。那个……地方绝对不行。你刚才说的做水晶心形的部位。”

    那位美容师一脸愁容的样子。

    “舍曼夫人是我们的老顾客。她特别要求替您做这种从头到脚的全套护理。”

    “她不会知道究竟做了还是没做的!”我不顾一切地说道,“她不会知道的!我是说,她不会要亲眼看一看的,对吗?她不会去问她的儿子,他的名字缩写是否刺花印在了他女朋友的……”我没法让自己说出“部位”这么个词来,“我是说,你想想,是这样吧?”

    我停住口。屋里气氛凝重,寂静之中只有水管里水流的卟卟轻微响声。

    突然间,那位美容师哈哈大笑起来。我望着她的眼睛——自己也开始哈哈笑了起来,并且有点歇斯底里的样子。

    “你说得对,”那位美容师说道,她坐到椅子上,用手抹了抹眼睛,“你说得对。她不会知道的。”

    “来个妥协怎样?”我说道,“你替我做腿部和眉毛处的涂蜡,我们对其他的一概不说。”

    “我再替你做个按摩,”美容师说道,“用足时间。”

    “说定了!”我松了口气,“好极了!”

    我感到确实有点累了,在卧椅上躺下,美容师熟练地用一块毛巾替我遮盖好身体。

    “这么说来,舍曼夫人有个儿子,是吗?”她说道,用手抚平我的头发。

    “是的,”我抬起眼睛望了她一眼,“她从来没提起过这事?”

    “我印象中没有过。她是我们店的老顾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