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佳氏;孝恭仁皇后——乌雅氏;敬敏皇贵妃——章佳氏……五位皇后和贵妃的棺椁形成了簇拥之势,使得灵台上正中央的康熙皇帝的巨大黑漆棺材(原为红色漆釉,因年深日久,漆色已经变成黑色)越发醒目突出。王绍义看到这六口安然静放在“金井”之上的棺椁,心花怒放。因为在他看来,六口棺材里所装盛的并非是皇帝与皇后们的遗骨遗骸,分明是足以让他及前来盗掘清陵的人们终生受用的连城之宝!
“来呀!哪个不怕死的,给我站出来,看他敢不敢劈开康熙的这口棺材?”王绍义忽然回转身来,望着贾正国、杨芝草等近二十多个跃跃欲试的盗陵者,指了指身后康熙那口大棺材叫道。
无人应答。
“怎么,你们都害怕了吗?”王绍义威严冷酷的目光在所有人的脸上一扫,最后落到了田广山的身上,说道:“田广山,你不是老早就想得到康熙墓中的那只杨香武的九龙玉杯吗?如果你敢将他的棺材劈开的话,只要康熙的棺材里当真有那只白玉九龙杯,我王绍义说话算数,打开棺材分珍宝的时候,九龙杯分给你!田广山,你小子到底敢不敢?现在可不是说大话、唱高调的时候,是骡子是马都得牵出来遛遛!田广山,你出来,是条汉子你就站出来。”
“好吧!我来劈!”在王绍义当众叫号之下,田广山只好硬着头皮挺身站了出来。他本来也是不敢头一个举起斧头去劈康熙的棺材的,毕竟没有人敢保证康熙的棺材里是否暗中设有伤害人的机关。与其说他是在重赏之下跳出来的一介勇夫,不如说是因为王绍义的当众将军而不得不跳出来的一个孬种。
田广山从别人的手里接过一柄磨得很锋利的斧头,对王绍义说:“王大哥,我田广山从来说话算数,只怕你今天是因为无人上来劈棺,一时冲动,才说出了大话。如果棺中没有杨香武的九龙杯,我自然是无话可说。可是如果当真有的时候,只盼你王大哥别食言……”
王绍义将胸口一拍说:“君子无戏言,田广山,我将来不兑现诺言,大家伙可以将我从马兰峪踢出去!”
“既然大哥如此说,小弟自当出力!”田广山手握着那柄闪亮的大斧头,“嗖”地一下跳到灵台上去。他来到漆釉斑驳,但是历经百载仍然完好如初的康熙棺椁前面,高高地举起利斧,对准那棺材的天头盖,“哐”地一斧劈下去。立时,木屑飞溅,棺盖被劈开一条裂纹!
“别忙别忙,田广山,我也来算一个!谁劈第一棺,谁就立下盗景陵的头一功,我老关岂能甘居他人之后?”就在田广山壮着胆在众目睽睽之下首劈第一斧的时候,人群里又有人高叫一声。王绍义抬头一看,只见从人群里握着一把长斧跳出来的人,就是那个精通炸药的性能、在炸开景陵地宫三道石门时立下头功的裕大村民兵关增会。只见他和先跳上台基“金井”上的田广山一左一右,各自守住康熙那口棺材,彼此运足气力,双手高高将大斧举了起来。
“劈!给我劈!”王绍义一声喝令。
“哐哐哐……”
“当当当……”
关增会和田广山这两个为夺取稀世国宝情愿不顾性命的亡命之徒,彼此较上了劲,两只大斧如雨点一般地纷纷落在康熙的棺盖上。也许是年深日久,也许是受地宫中潮雾湿气侵蚀,楠木棺盖已经风化,被关增会和田广山一阵狠劈,眨眼之际,就已经支离破碎。
就在关增会和田广山要把巨大而破碎的棺材盖掀开的时候,那口棺材却当真在下葬时被工匠们暗布下了何种机关,只听“噗”地一声响,从棺盖下蓦然间喷射出几股骇人的熊熊烈火。
“火!啊——!棺材里有火呀!……”有人在黑暗里发出凄厉的尖叫。
地宫里空气窒息,一片哗然。惊呼怪吼,气氛紧张。
关增会和田广山见劈开朽棺不费吹灰之力,本以为没有了危险,所以并没有对棺材里暗藏的机关多加小心。没想到的是,就在他们动手要将劈碎的棺盖掀开之时,居然猝不及防地从潮气呛人的棺椁里猛地喷出烈火来。两人根本没有防备,所以也未及躲闪,都被那几股飞喷而出的硝烟烈火,迎面烧个正着。
“我的妈呀!”
“天呐!火、火!……”
关增会和田广山的头发、眉毛立刻燃烧起火,一时间头部宛若一只火球。他们在慌乱之中急忙用双手去护住两只眼睛,可是为时已晚,几股猝然从棺材里接连喷射出来的烈焰,不但烧了关增会和田广山的毛发与颜面,而且还伤了关增会的左眼。两人连声惨叫,扑倒在地,双手抱头地“哇哇”嚎叫。
“哭什么?叫什么?!不许哭叫,你们谁也不许哭叫!”王绍义见阴森森的地宫里突然发生了劈棺喷火的大事,一时也被这种意想不到的怪现象惊呆了。
“天呐!火,鬼火!”那些在地宫里等待着盗取棺中珍宝的人们,面对关、田两人被棺中烈火烧得在地上抱头哭嚎的惨景大惊失色,惊叫着纷纷闪躲欲逃。王绍义见状大呼大叫,企图镇住众人,压住阵脚。
“疼死我了!疼死我了!”田广山被烧得脸皮起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