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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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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3 / 3)
   “不,何必讨论爱情呢?”巴扎罗夫开口道,“刚才您提到了奥金左娃……好像您是这么称呼她的?那位太太是谁?”

    “一代美人!一代美人!”西特尼科夫又亮起他的破嗓门。

    “让我来向您介绍:聪明,富有,又是个寡妇,只是思想不够进步,她该跟我们的叶芙多克西娅学习。祝您健康,Eudoxie!我们来碰杯!Ettoc,ettoc,ettin-tin-tin!Ettoc,ettoc,ettin-tin-tin!!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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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①米席勒(J.Mic,一七九八——一八七四)。法国历史学家,《爱情篇》(DeIMamour)即为他所著。

    ②这是以法语腔来摹仿碰杯的声音。

    “Victor,您是个调皮鬼。”

    早餐持续了很长时间,香槟喝罢一瓶又一瓶,甚至第三瓶、第四瓶……叶芙多克西娅叨叨个不完,西特尼科夫和她一唱一和,大谈起结婚——究竟是一种偏见呢,还是一种罪过?人出世时是一样的还是不一样?个性归根结底表现在哪里?闹腾到后来,叶芙多克西娅喝酒喝得脸蛋儿红红的,一边用秃指敲打失调的钢琴琴键,一边用她沙哑的嗓子唱歌,先演唱了茨冈人的民歌,后又演唱了塞穆尔—希夫的抒情曲《睡眼惺忪的格拉纳达又睡了》。当唱到:

    你和我的嘴唇

    凑成了一个热烈的吻

    西特尼科夫用围巾扎住脑袋,装扮成如痴如醉的情人。

    阿尔卡季终于忍不住了,他高声说道:

    “先生们,这简直像是伦敦疯人院了!”

    巴扎罗夫直到此时仍一门心思喝他的香槟,只偶或插上几句挖苦的话。这时他打了个哈欠,站起身,也不跟女主人告辞,便和阿尔卡季出了大门。西特尼科夫一见,也赶忙窜了出去,跟在他们后面。

    “不错吧?不错吧?”他忽绕到左侧,忽绕到右侧,巴结地说,“我早说了的,是位满不错的太太!这样的女性如能多些就好了。她体现着一种崇高的情操。”

    “那么你爹开铺子也是情操的体现了?”巴扎罗夫指着刚路过的一爿酒店说。

    西特尼科夫又一次尖声笑了起来,他常为自己出身低微而惭愧,不知巴扎罗夫这一指,他觉得是荣幸呢,还是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