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uot;狼头quot;拔出了马刀.
我跳上马背,抓住缰绳,拔出了我的军刀.
quot;基兰!quot;比阿特丽斯的声音中带着恐惧,但我别无选择.我看了她一眼,尽量消除她的顾虑,然后调转马头,催马向quot;狼头quot;奔去.
哥萨克已经向我冲来,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矫健的身手.他直接向我冲来……时间几乎停止了下来.
在那看似漫长的一瞬间,我以为我们两个人的坐骑会互相撞在一起,因为我们完全是冲着对方奔去的.我们擦身而过,马刀碰在了一起.
我出刀快如风,也许太急了一点,可当我回头望去时,我看到他的刀已经被我砍断了.我勒住马,等待着quot;狼头quot;调转马头逃之夭夭.马刀断了,又面对着一个经验丰富的骑兵,他即使真的逃之夭夭,这也不会被视作是懦夫行为.然而,这个哥萨克扔掉了没有用处的刀子,赤手空拳地策马向我冲来.
他这副不顾一切的做法让我颇感意外,但我不能有丝毫的犹豫.我催动坐骑,举起军刀准备砍去；但quot;狼头quot;像吉卜赛杂技演员那样将身子滑到马的一侧,屁股一扭,双脚狠狠地踢在了我的胸口,将我踢下了马背.
quot;狼头quot;重新坐到马鞍上,拨转马头,在五十步开外望着我.我试着调整了一下呼吸,然后去拿我的军刀,可军刀不在我手边.我猛地站起来,看到我的刀子落在我和quot;狼头quot;之间.我朝军刀跑去,但quot;狼头quot;一催坐骑,比我先一步赶到,然后从马鞍上一弯腰,捡起了掉在雪地上的军刀.
戈尔洛夫想赶过来帮我.quot;别过来!quot;我大声喊道,他停住了,反正他也离得太远,爱莫能助.
我站在雪地上,赤手空拳,面对着quot;狼头quot;.
他向我冲来. 我躲闪了一下,一把抓住quot;狼头quot;的断刀,趁他想策马踩死我时,往地上一倒,朝马肚下就是一刀,砍断了quot;狼头quot;马鞍的肚带.他在地上摔成了一团.顷刻之间,我就扑到了他身上,一只手卡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举了起来,准备把断刀插进他的胸膛.
但就在我们搏斗的过程中,用狼的头骨做的头饰从哥萨克的头上掉了下来,我看到躺在地上的不是一个疯狂的杀人犯,而是一个面黄肌瘦的七十多岁的老头.
我惊呆了.
就在这时,戈尔洛夫跑了过来,和我一样看到了quot;狼头quot;的真正面目:一位年事已高的斗士,有勇气却没有力气来挑战一个只有他年龄三分之一的年轻人.quot;是个老人,quot;我喃喃说道.
quot;狼头quot;用俄语说了句什么话.戈尔洛夫翻译道,quot;他说死在你的手下是他的容幸.quot;
quot;让他活下去是更大的容幸,quot;我站了起来.
戈尔洛夫把我的话翻译成了俄语,我则把那个哥萨克从地上扶了起来.他想跪下来表示敬意,但我重新把他拉了起来.
接着,一件不可思议的事发生了（只有俄国才会发生这种不可思议的事）:quot;狼头quot;这位传奇般的哥萨克,眼睛里闪烁着激动的泪花,给了我一个俄国式的拥抱.
quot;这一切非常感人,quot;戈尔洛夫插嘴道,quot;可是……quot;他突然住嘴,接着我也听到了越来越响亮的、令人胆战心惊的嘈杂声.quot;马蹄声!quot;戈尔洛夫说.
quot;很多马!quot;我说.
quot;从哪边来的?quot;戈尔洛夫侧耳倾听.quot;我听到各个方向都有马蹄声.quot;
他没有听错.我们四周的树林里突然冒出来了整个皇家卫队,四个纵队在林中的这块空地上汇合,然后将我们团团包围在中间.他们勒住马,面对着我们,手中握着马刀,显然在向我们暗示,任何人想逃跑都会被砍倒在地.
quot;这不太妙,quot;戈尔洛夫悄声说.
quot;非常不妙,quot;我说.
我们计划沿着通向小木屋的大道逃离俄国,但这条大道上此刻传来了得得的马蹄声,骑在马背上的是叶卡捷琳娜女皇.骑在她身旁的是波将金,他们身后的一匹马上坐着谢特菲尔德勋爵.
quot;情况更加不妙了,quot;我说.
quot;糟糕透了,quot;戈尔洛夫说.
谁也没有再说什么.叶卡捷琳娜下了马,没有要人扶就从马鞍上跳了下来.她仍然雍容华贵,身上那骑马时用的披风几乎垂到了脚边的积雪上.骑马奔跑时,迎面而来的风把她的长发吹到了脑后,使她看上去更加威严.她逐一看着我们――先看了看我,然后看着两眼望天、咬着自己胡子的戈尔洛夫.女皇愤怒的目光然后便转向了雪橇,上面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