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样设想舞台布景:一片林中空地,我想是山毛榉树,鸟声啾啾。您肯定还记得耶施肯塔尔森林。也就是说,林中空地围着古滕贝格纪念碑。妙极啦!我们把那个老古滕贝格赶出去。我们就让那个小神庙呆在那儿。我们用您来代替第一个排字工。是的,我们暂时把您,把表现型人物马特恩放在那里。这样一来,您在那儿就会有房子住了。您注视着埃尔布斯山——海拔八十四米——不过,那条在别墅旁边、埃尔布斯山后面的斯特芬路我们不展现,只是在一场戏中展现这片林中空地。我们要在昔日的古滕贝格纪念碑对面,为观念搭一个足足可以容纳三十二个人的看台。所有十至二十一周岁的青少年都可以去看。左手边有一个小讲台,可能是为讨论会的主持人准备的。而普鲁托——这只动物感到奇怪,似乎心神不宁——这条狗也可以在他主人身边坐下。”
只能如此,而不能是别的样子,几乎没有音乐伴奏,这个小调皮把他的娱乐节目停了下来。灿德尔异常兴奋,他更进一步谈到一种“激动人心的、新型的广播形式”。他立即就预感到它“超出无线电广播之外”,为戏剧提供了种种可能性:“既不是西洋镜,也不是剧院。正厅前排座位同小讲台最终融为一体。在几个世纪的独白之后,人类又重新找到了参加对话的途径。更可贵的是,这种西方国家的大型讨论会使我们重新寄希望于注释和内心净化,寄希望于解释和净化。”
罗尔夫·灿德尔用整篇文章的篇幅指向未来;然而,这位自作聪明的家伙心目中只有今天。他不愿意把戏剧从受资助的不景气中拯救出来,而是想把马特恩同狗一起打翻在地。他在设计一幅陷阱蓝图,却又讲些甜言蜜语,按照他的意图询问,做出一副亲密、和善的样子:“马特恩,请您相信我,我们将要依靠您的帮助展示一种找到真理的合法方式。不仅仅对于您,而且对于周围的每一个人来说,在这里,在主人与狗之间打开一个口子,勾画出一个能让我们进行观察的窗口,是非常必要、极其必要的。因为就连我——您可以看出我那要求不高的写作企图——也缺乏充满活力的行动,缺少那段血淋淋的事实,形式上的能力缺少实质性内容,投下阴影的‘原来如此’不能出现。马特恩,您帮帮我吧,要不然我会沉醉于虚幻的想像中!”
这次戏剧演出在树下举行。这个家伙甚至连山毛榉都能弄到,他还搞到了一个铸铁制成的神庙,在这个小庙中,表现型人物约翰内斯·古滕贝格正等待着他的接班人。有六个星期之久——排练不算在内——马特恩带着狗在时多时少的观众面前受到盘问。最后的手稿就是这样的。这个自作聪明的人和他的罗尔夫·灿德尔博士只是出于艺术上的原因,把这部手稿摆弄来摆弄去。马特恩应该把这个主角的台词——“您终于成了演员!”——背得滚瓜烂熟,这样,他才能在录音时一字不差地按照台词说话和吼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