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说的话。他盯着那扇门,几乎不能呼吸,想着父亲可能马上会过来,并把他带到楼下,进行一次严厉的训话。
门慢慢敞开了,一个人影出现了,布鲁诺退了回来。但是,不是父亲。是一个比父亲年轻很多的男人,也没有父亲那么高,不过他穿着跟父亲一样的军装,只是没有那么多的勋章。他看上去很严肃,帽子紧紧地扣在头上。从他的鬓角,布鲁诺可以看出他有一头金发,甚至黄得有点不自然。他手里拿着一个盒子,往楼梯口走去。但是,当他看到布鲁诺正站在那儿看着他时,他停了一会儿。他上下打量着这个孩子,好像从未见过小孩子似的,似乎正在犹豫怎么处置他:是当作没看见呢,还是把他从楼上踢下来。还好,他只是快速地向布鲁诺点了一下头,然后继续走他的路。
quot;他是谁?quot;布鲁诺问。这个年轻男人看起来很严肃,很忙碌,于是布鲁诺认为他是个重要人物。
quot;我想,他是您父亲的一个士兵。quot;玛丽娅说。当这个人出现的时候,玛丽娅站得很直,像祈祷一样把双手放在胸前。但她仍然盯着地板,不看他的脸,就好像如果直视他,她就会变成石头。直到他走了,玛丽娅才松了一口气。quot;我们会认识他们的。quot;
quot;我想我不喜欢他,quot;布鲁诺说,quot;他太严肃了。quot;
quot;您父亲也很严肃。quot;玛丽娅说。
quot;是的,但是他是父亲,quot;布鲁诺解释,quot;父亲就应该严肃。无论他是蔬果店的老板,是老师,是厨师,还是司令官。quot;他把自己所知道的令人尊敬的父亲所能从事的职业一一列举出来。quot;但我想那个人不是位父亲,虽然他看起来也非常严肃。我肯定。quot;
quot;因为他们有一份很严肃的职业,quot;玛丽娅叹了一口气说。quot;起码他们这么认为。但如果我是您,我会躲着点他们。quot;
quot;我也这么想,quot;布鲁诺悲伤地想,quot;我想不出这里除了格蕾特尔还有谁可以跟我玩,但是跟她玩有什么意思?她简直无可救药。quot;
他觉得他都快哭了,但他最终还是忍住了,不想让自己在玛丽娅面前像个宝宝似的。他环顾了自己的房间,但是目光没有完全离开地面,他希望发现一点有趣的东西。可是什么也没有,至少他没发现。这时,有一样东西抓住了他的视线。正对着门的那个角落的天花板上有一扇窗户一直延伸到墙上,有点像以前柏林那所房子顶层的那个窗户,只是没有那么高。布鲁诺看着窗户,估摸着他不用踮脚就能从窗户看出去。
他慢慢地朝窗户走过去,希望从这扇窗户能够看到柏林所拥有的一切:房子、街道、街边的桌椅、桌椅旁喝着泡沫饮料说笑的人们。他慢慢地走着,因为他不想失望。但是,这只是一个小男孩的房间,没有几步他就走到了窗边。他把脸贴在玻璃上,向外望去。这一次,他的眼睛又睁大了,嘴又张成了quot;Oquot;型,他的手臂又从身体两侧伸展开来,因为他觉得冷,而且有些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