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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后韩信被转封为楚王,失去了兵权。韩信并不十分为意,只是觉着以后没有仗打了,心存遗憾。
这一天,他来寻找当年在他最困难的时候给过他吃食的漂母。正遇到那老妇人端着盛满衣物的木盆从院子里走出来。
漂母茫然地问:“你是谁呀?”
韩信道:“我就是向您讨饭吃的小子韩信呀!”
漂母想了想,憨笑着摇头道:“实在不记得了。”
韩信并不急,微笑着说:“大娘!您真的全都不记得了吗?”
漂母道:“我帮过很多人,有的留下几天,也帮我做些活,有的掉头就走了,谢字也没有,那也没什么,因为是乱世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
两个人这么说着,已经走到了巷子口,只见甲胄闪着寒光的仪仗队十人,正肃穆地站立。十名楚王随扈,托着托盘,锦帛之上,有红布蒙着数摞金,一人手托三百金。
众人略躬身施礼道:“大王!”
韩信躬身向漂母深深一揖拜:“大娘,一饭之恩,信终生不忘。”
公元前195年,英布眼见各异姓王被杀,起兵造反,刘邦决定亲自讨伐。英布也率军向西挺进,战斗中,刘邦再次中箭,而且依旧是项羽射中的同样位置,最终,英布兵败战死,但刘邦的身体已经极度虚弱了。
卢绾的命运又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他先是被封为燕王,然后又被疑心造反,消息传来令他日日寝食不安。这一天卢绾从睡梦中惊醒,满头大汗,气喘吁吁,问家臣:“今天什么日子了?”又问家臣道:“我每天做噩梦,怎么办?”
家臣答道:“大王既然问,我有两条路。第一,就此起兵造反,拼个你死我活。第二,即刻启程主动进京,面见天子。”
卢绾问:“只有这两条路吗?”
家臣答:“是。”
卢绾思索片刻,已经下定了决心。
这一天,韩信一身便装回到家中,萧何已等候多时。
韩信道:“相国大驾光临,不知有何事啊?”
萧何沉吟了一下,说:“淮阴侯,有一件大喜的事情,我必须亲自通知你。”
韩信问:“喜从何来?”
萧何道:“告诉你吧,刚刚接到前线战报,陈已经被天子剿灭。”
韩信说:“喔,那可真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萧何迟疑了一下又说:“如今天子大胜,大臣们都会去宫里进行朝贺,你我二人可同往。”
韩信和萧何对视,沉默。周围是死一般的寂静。韩信心中雪亮,朗声道:“相国,我韩信是你成就的,也是你让我万众瞩目,我总对人们说,如果有一天相国让我赴汤蹈火,我定不会拒绝。”
萧何默然。
韩信说:“这是我的心里话。说实话,我没有想到今天来请我的人是你。可既然你来了,韩信就什么都明白了。”
萧何无奈地说:“车马已备在外面,我们走吧。”
韩信道:“相国稍等,我嘱咐点家事,去去就来。”
韩信转身入内室。萧何静立以待。
韩信进入卧房,郦鸢正在房内等候,问:“你去庆功?什么时候回来?”
韩信说:“不用管我什么时候回来,我一出门,你就多带些钱藏在身上,拿一个菜篮子,从前门出去,到街上雇一辆马车,离开长安,去安丘雹泉村,我的朋友李左车隐居在那里,他是绝顶聪明的人,你说是我夫人,其他的什么都不用说了。”
郦鸢问:“然后呢?”
韩信道:“他会告诉你该怎么做。”
郦鸢问:“你呢?”
韩信道:“我随后就来。”
郦鸢又问:“出什么事了?”
韩信说:“没事。”
郦鸢本能地意识到了什么,问:“难道我们有危险?”
韩信说:“没有,虽然我不再是王了,但我还是淮阴侯。”
郦鸢问:“那为什么让我走?”
韩信说:“你说过的,我让你做什么你都会去做,而不问为什么。”
郦鸢说:“可你看上去有点奇怪。”
韩信道:“不用担心我,你照我说的去做就好了。”
郦鸢点头说:“是啊,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会有事的,对吧?因为你是天下第一的将军,也是天下第一的智者。”
韩信笑笑,说:“李左车说过一句话,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愚者千虑必有一得,我也不知道,我算是智者,还是愚者。”
韩信深情地看着郦鸢,轻轻抚摸着她渐渐隆起的肚子,说:“待孩子出世,取个好名字。”
韩信跟着萧何到了宫殿之上,阴森冷寂的殿堂之内,空无一人。
一名宫女上前来道:“皇后正在大钟室内游玩,请相国和韩将军直接到大钟室听传。”
萧何听了,转向韩信道:“请。”
韩信淡然地跟着宫女向大钟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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