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
前面距离汉军行军的第一目的地南郑还有五十里,但是很多人都坚持不住了,不仅士兵逃跑,连将军也跑了不少。这一天,主簿又将逃跑者的名册交给了萧何,说:“相国,这是这几天逃亡的将士的名单。”
萧何看着名单,无奈地叹气。
主簿说:“对了,治粟都尉韩信也跑了。”
萧何问:“什么时候?”
主簿说:“昨天夜里,他本来是去追几个逃跑的士兵的,人没有追回来,他自己也跑了。名单上还没来得及登上他。”
萧何一拍大腿,起身出帐。
主簿问:“您去哪儿?”
萧何没说话,骑马急匆匆离开。
萧何也跑了的消息风一样传遍了全军,也传到了刘邦那里。刘邦惊诧万分:“会这样吗?就算要逃,也不应该把我一个人丢下嘛!追!把萧何抓回来!”
夜路上,萧何骑马狂追。不远的山坡上,有篝火,是韩信在烤火。萧何追到,韩信起身。二人对视许久,突然,萧何打了韩信一个耳光,骂道:“软蛋!懦夫!比娘们儿还不如的家伙!你不是要做大将军吗?怎么做起逃兵来了?”
韩信说:“相国,你就让我走吧。”
萧何说:“我原以为你是个男人,看来我错了!你没有资格抱怨任何人!如果你想永远埋没自己,去做一个默默无闻的农夫,我不拦着你!”
韩信说:“韩信要的不是权力,也不是金钱。我只是一心想凭借自己的能力,在战场上检验一下脑海中反复涌现的无数战局,这才是我今生的愿望。在想象的战局中,我总是大获全胜。只要这些战局还未在战场上获得检验,想象总是不停地涌现,根本停不下来。再这么憋下去,我会发疯。”
萧何说:“那就去告诉汉王,把你胸中的抱负说给他听!”
韩信苦笑着说:“说实话,汉王对我已经很好了,但是,一个小小的都尉,实在埋没了我的才干。治粟都尉?每天早晨一起来,我就必须首先清点士兵和夫役的人数。可我看到的是人一天比一天少了,汉王根本就不想阻止他们。我能做什么呢?第二天醒来,清点更少的士兵和夫役。这个时候我突然觉得,为什么我不跑呢?”
萧何突然拔出剑来,对准韩信。
韩信一惊,问:“怎么,你想杀我吗?”
萧何说:“是的,如果你不为汉王效力,我就必须杀你,你太危险了。”
韩信道:“这世上只有你知道这一点。这是我的幸运呢,还是不幸?”
萧何说:“我最后问你一遍,你回不回去?”
韩信说:“回去做都尉吗?你还是杀了我吧。除了大将军,我不想干任何事情。”
萧何突然把剑收起来,说:“说不定我可以帮你。”
萧何回来见刘邦。刘邦笑嘻嘻地看着萧何问:“回来了?你该不会真是要跑吧?”
萧何说:“我是去追赶逃亡的人。”
刘邦问:“什么人?”
萧何说:“治粟都尉韩信。”
刘邦大惑不解地说:“又是韩信!我自关中出发,直至此地,那么多勇猛善战的将士都逃了,你什么时候追过?现在偏偏去追一韩信,一个小小的都尉真值得你亲自去追吗?人呢?”
萧何说:“我已安顿他歇息去了,特来报告汉王。”
刘邦说:“萧何,上一次你拍着胸脯亲自跟我保证,我才留了韩信一条性命。这次寡人不会再饶他了!明日必定按军法治罪!”
萧何道:“汉王,我追回韩信,不是为了将他斩首示众,而是因为韩信是个不可多得的将才啊。大王可曾记得不久前您突然改变行军路线的事?是他第一个猜到您的想法,沿途提前设置谷仓。这绝不是一般人能够办到的事。韬略、机智、果敢、担当,将领需要的一切才能他全都具备!这是举世无双的才能。这样的人不该重用吗?”
刘邦说:“你的话,寡人相信。不过就算他有点本事,寡人也不用。”
萧何问:“为何不用?”
刘邦道:“寡人不需要一个逃跑的将军!”
萧何说:“有能力的人,心也大。大王难道就不能让他心服吗?”
刘邦道:“寡人看在你的分上,不杀他,让他继续做治粟都尉吧。”
深夜,刘邦再次挑灯夜读,看着韩信的那些竹简。这一次,刘邦深深地看了进去,精彩之处,不由拍案。
卢绾带着个侍从挑帘要进,侍从端着一个木盘,木盘上有碗肉糜粥……卢绾看了看刘邦,刘邦痴迷于阅读。卢绾冲侍从挥了挥手,两个人默默出去,不敢打搅刘邦。
所有的营帐都已熄灯,只有刘邦那座营帐还亮着灯,一直到朝霞满天天亮了的时候……早晨,樊哙正领着士兵在操练,十分卖力。曹参和夏侯婴路过校练场,曹参不屑地冷笑一声道:“听说了吗?汉王要封大将军了。”
夏侯婴问:“真的?”
曹参说:“你没发觉这几天,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