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食。”
韩信看了一眼地图,微一思索问:“能够分批运达么?”
萧何道:“不可。”
韩信说:“十多辆车,最多只能载回千余斤粮食,不够用。”
萧何道:“确实不够。这就看你的能力了。如何派遣,在哪儿分散,何时集中再上路,都由你来定。敢接令吗?”
韩信不假思索,双手捧过令箭道:“韩信得令!”
萧何说:“延期、不足量,问斩!”
韩信起身道:“喏!”
五天后的黎明,萧何背着手立于营寨边,极目远眺。树木嶙峋,山路崎岖,却不见韩信和粮草。一直到夜幕降临,寨中篝火燃起。萧何还是一动不动站在原地。韩信一直没有出现。
埋锅造饭的时辰已经过了,全军都在等着粮食下锅。萧何无奈,下令立刻派二百军士,进入附近山林寻食。看起来能吃的,吃不死人的,都运回来!就在这个时候,韩信回来了!
但是韩信运回来的粮草,数量不够,他只运回来一小部分,大部分都没有运到。
萧何下令:“快将粮草分发给各营,有多少送多少,立刻!”转头他对韩信说:“你迟了,数也不够,作何解释?”
韩信道:“这个,不用解释。”
萧何说:“大言不惭说的就是你呀!”
话音刚落,一匹快马冲进大寨,直奔萧何而来。马上的将军翻身下马,正是曹参:“丞相!紧急军情!”
萧何说:“讲。”
曹参道:“大王中军于半个时辰前突然拔营起程,向西南急行。左右两营已收到命令,即刻起程。大王嘱咐丞相,明日正午前,将粮草送达中军。”
萧何道:“喏!”
曹参掏出一张卷着的羊皮地图递给萧何:“这是大王的行军路线。第一个驻扎点是三十里外的翱谷。”
萧何接过,收进袖中。他拽着曹参的手臂问:“大王为何突然做这样的决定?我完全来不及准备呀!”
曹参说:“不是您来不及,全军上上下下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令已下,只能遵命行事。粮草的事没人比您更有本事,大王肯定是放心的。”
萧何道:“不瞒你说,我……”
韩信突然说:“曹将军说得对。粮草齐备,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萧何和夏侯婴愕然地看着韩信。
萧何所领的后军缓缓前行着,萧何心事重重地走着,步履沉重。韩信轻盈地走在他身旁。
萧何问:“韩信,你还不肯告诉我吗?这是怎么回事?”
韩信道:“丞相请放心,只管前进。往前十里就到翱谷了,您很快就明白了。”
萧何突然停下来问:“延期、不足数的事儿我先不问,你凭什么向曹参保证大王中军粮草无虞。难道粮食会从天上掉下来吗?”
韩信微微一笑,不说话。萧何道:“治粟都尉,我在问你话!”
卢绾骑马迎面而来,下马道:“丞相大才!阿绾佩服!佩服!”
萧何蒙了,问:“你说什么?”
卢绾说:“大王让我带话给您。‘萧何这家伙真是神了,寡人的中军离他有十多里地,又是最先出发的。他怎么就能把粮食给寡人送到呢?’”
萧何似乎有点明白了,看着韩信。
翱谷的两个小谷仓前,卫士们来回巡视。粮草官们持手令领取粮草,然后押走,秩序井然。
萧何看得目瞪口呆。萧何问:“这是你安排好的?”
韩信道:“正是。请丞相拿出大王给您的行军图。”
萧何从袖中拿出羊皮地图。韩信也从腰间束带上抽出一张卷着的地图。
韩信说:“你我一同展开。”
两个人展开地图——两张地图材质有别,但标注的行军路线、驻扎点完全吻合。萧何更加惊讶:“难道大王给你下了密令?”
韩信说:“没有。大王的行军路线,韩信是自己猜出来的。我提前两天,就可以完成您的任务,将一万多斤粮草押送回营。途中,韩信注意到早一天夜里的霜在天明前就完全化了。这比往年早了半个月。这是谷雨时节来临的标志。韩信认为大王一定也发现了这一点。按照原先的行军路线,是能在谷雨来到前到达南郑。但今年谷雨早到半个月,计划就得改变。一旦雨水频繁,部队的行军速度就会减慢一倍。那样的话,恐怕到不了南郑,大家都会饿死。大王要想抢在大军彻底断粮前到达南郑,就只能走这条线路。韩信便自作主张沿途建了这些临时粮仓,命人日夜守备。”
萧何沉吟半晌,开口道:“做这样冒险的事,你有几成把握?”
韩信说:“谷雨时节和行军路线,韩信有十成的把握。唯一冒了些险的,就是大王会不会这么果决。我相信自己不会看错人,就跟自己打了个赌。赌输了,人头落地;赢了,我也算不辱使命。好在事实证明,汉王的确是一个英明的王者。”
萧何看着韩信自信满满的样子,暗自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