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王。”
再说项羽去楚怀王在彭城的楚王宫见驾,楚怀王却已恢复了古制,让所有人在城外下马、拿掉武器。项羽不服,在范增强抑下才忍了。
到了王宫门口,内侍官伸手拦住道:“大王让我带话给将军,今日身体不适,拒不见客。”
正在此时,宋义大摇大摆从宫殿里走了出来,见到项羽,热情地快步走过来,笑着作揖道:“将军安好?”
项羽竟不还礼,哼了一声说:“大王不是说拒不见客吗?你怎么从里面出来了?”
宋义说:“说来不巧,大王本来要见将军的,结果突然身体不适。于是……”他一摊双手,“我也被轰出来了。”
宋义恭恭敬敬行了个礼,一溜烟走了。
项羽骂道:“满嘴谎话!小人!”
这时候刘邦来了,捂着肚子说道:“将军久等!将军久等了。”
项羽问:“为何晚来?”
刘邦说:“这不争气的身子,你瞧,我换好衣服正要出门,突然肚子就疼了起来。于是我就……”
项羽一摆手说:“算了。”
刘邦假意道:“我们进去吧。”
项羽说:“不必了。”
刘邦拍着脑门说:“我糊涂了,将军您肯定已经见了怀王了。怀王身体如何?”
项羽转身就走,说:“甚好。”
刘邦拉住项羽问:“快到秋天了,夜里越来越冷,不知道怀王可曾添了木炭?”
项羽没好气地盯着刘邦说:“你真的以为我们是去嘘寒问暖的吗?”
刘邦一脸无辜地说:“我们就是来探望怀王的呀!”
身穿便服的项羽一个人漫无目的地在彭城街上走着,他像块铁,黯淡,沉重。忽然,项羽觉得一个人影在面前一闪,定睛一看,居然是虞子期。两个人抱在一起哈哈大笑。
虞子期说:“大哥你现在是名扬天下的大将军了,这些年尽是东奔西走,听到的全是你征战获胜的消息。”
项羽道:“很多老面孔再也没见到了。不谈这些。子期今年想是二十有七了吧?已经成婚了吗?”
虞子期摇头说:“未曾。兄如何?”
项羽道:“也没有。可有中意的女子?”
虞子期摇了摇头,又过了半晌,虞子期问:“你就不问问我妹子的消息么?”
项羽道:“看你独身前来,心中便已有了准备。生死有命,倒是怨不得什么。”
虞子期低头快步前行。项羽看着虞子期的脸色,以为虞姬已亡,心中难过,问:“葬于何处?”
虞子期朝河对岸看了一眼,河并不是很宽,水静静流淌。对岸站着一个白衣女子,优雅而立,正看着项羽。项羽呆了半晌,迟钝地说:“你……你是……妙弋?”
虞姬颔首道:“将军。”
项羽激动地说:“你还活着!”
虞姬道:“哥哥一路保护我。”
项羽说:“记不记得,我说过喜欢听你的琴声?”
虞姬委屈地说:“不记得。”
项羽怔住了,努力回忆着什么,但脑海中一片空白。
虞姬缓缓地念道:“身既死兮神以灵,魂魄毅兮为鬼雄……以前的妙戈不明白,现在懂了。男儿就是这样。以前妙戈不明白,那个人为什么不回头看我一眼,现在依然不明白。你能告诉我吗?”虞姬说着说着,眼泪落了下来。一瞬间,往事涌上项羽心头:后院里虞姬弹琴,项羽唱“身既死兮神以灵,魂魄毅兮为鬼雄”,虞姬笑他;长亭外,项羽甩开虞姬的手,上马离去。她说:“你也不记得了。”
项羽突然拔腿狂奔,涉过冰凉的河水,来到虞姬面前。虞姬转过身去。项羽伸手拉住虞姬的手。月光下,项羽手背上的咬痕清晰可见。
项羽道:“我记得。”说着他抱住虞姬。枫叶从树上飘落,在两个人身边亲吻大地。
按说情人相见,总是会缠绵不离的。但是出人意料的是,第二天早晨,虞子期、虞姬兄妹俩不辞而别准备去赵国找杀父仇人报仇。项羽追出来以后,完全不顾楚王不得擅自出营的命令,毅然决然地要跟他们一起去。钟离昧率人追来,在项羽的威严与决绝的情绪感染下,居然也随之一起去替虞氏兄妹报仇了。范增没有办法,只好私下传令,告诉所有裨将以上军官,就说自己要和项羽将军研读兵法十日。这十日内,由季布来代为巡视各军。
再说项羽、虞姬、虞子期、钟离昧等人带着一队骑兵到了邯郸以东的地方,前面就是秦军大营了。秦军已经把邯郸围了起来,要想进城,必须冒险。于是项羽等人学着韩信的办法,从秦军大营中间大摇大摆地穿了过去。执夜的秦兵怎么也想不到这个人就是楚国的大将项羽。几乎不可理解的事情就这么发生了,等项羽等十余骑安全离开时,竟没有一个秦军阻拦盘问。若秦军得知这个人就是日后让秦国灭亡的项羽,不知作何感想?
一行人顺利抵达了虞家仇人所在的地方,顺利地找到了他,杀死了他。返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