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他现在用不着再为王恢辩护,而要转而谴责他让朝廷特别是皇上颜面扫地的罪责,从而将这难熬的一页翻过去。
但这种轻松并没有持续多久,田蚡的眉头就重新收紧了。
他想到了一个人。
送金子的并不是王恢,而是他的夫人,只要她还活在世上,总有一天会泄漏秘密。田蚡吹茶叶的嘴唇就那么停在杯子边,很久都没有动。待他将茶杯放到案头时,就向站在门外的丫鬟低声叫道:“速传藉福来见。”
半个时辰后,藉福进了客厅,田蚡便说道:“你知道么?王恢被雷击死了。”
藉福忙道:“此乃上苍有眼,丞相从此少了许多烦恼。”
田蚡摇了摇头道:“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难道他的夫人不会寻衅滋事么?”
藉福伸着脖子道:“丞相的意思是……”
他顺手做了一个杀的手势,立即遭到田蚡的申斥:“糊涂!本官让你杀人了么?”
藉福非常不解:“那依丞相的意思……”
田蚡诡谲地笑了笑道:“本相在想,王大人夫妻情感至笃,王夫人听到王大人惨遭雷击的消息后,能不心痛欲裂,寻短见么?”
藉福眼睛闪了闪,立即回道:“属下明白了。丞相放心,属下一定做得滴水不漏。”
卯时三刻,田蚡起身准备上朝时,府令前来告诉他,说王夫人在府中悬梁自尽。田蚡立时顿足捶胸,仰天长叹道:“我为何如此大意啊!夫人怎么如此想不开呢?”
若不是皇上留下韩安国说话,这也许会成为一个别人永不知道的秘密。可他如今不得不对太后、他的亲姐姐说实话。
“你呀!”王娡无力地跌坐在地上,只是喘气,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昏了过去。田蚡仓皇上前,疾呼“太后!太后!……”
紫薇慌忙进来,又是解凉,又是喂汤,过了半晌,王娡终于醒了过来,只是一双无神的眼睛里涌出晶莹的泪珠。
紫薇轻轻地抚摸着太后的胸口,劝道:“太后,您玉体要紧,还是宣太医来看一下为好。”
王娡摇了摇头道:“不要大惊小怪,哀家只是累了,你先退下,哀家还有事与丞相商量。”
“诺。”
“此事还有何人知道?”太后问道。
“这金子是由王府府令送来的。”
“那你打算如何处置呢?”
“太后的意思是……”
下面的话田蚡没有说出口,就被太后截住了,“你先回去吧,哀家想一人静一静。”
辞别王娡,出了长信殿,田蚡心中仍然惴惴不安……太后话里藏着的意思,他多少明白了些。
为人的难处恰恰就是许多人、许多事,你想躲都躲不开,想避避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