颇有儒将之风。”
“好!骄兵必败,古今一理。敌军企图从南北夹击我军,依中郎看来,我军……”霍去病指着地图,看了一眼李桦。
“将军的意思下官明白了,与其伤其十指,毋宁断其一指。”
“对!他们守株待兔,我军不妨集中军力,放马追兔,沿焉支山北麓夜行,奔袭昆邪尔图军营。传令第一路司马赵破奴,第三路司马仆多,人不卸甲,马不卸鞍,时刻待命。第二路司马高不识,立即率军北上,在姑臧附近阻击金曰磾。”
草原的天气说变就变,午后从西北涌来的云团很快地笼罩了整个天空,到了下午申时三刻,漫天大雪就纷纷扬扬地落下来了,顷刻间,漫天皆白。到了傍晚,更是狂风大作,整个河西草原成了一个冰窖。
霍去病走出中军大帐,一阵冷风迎面扑来,他稍感凉意,却禁不住喊出声道:“此天助我也!传令下去,立即开拔,进击昆邪尔图!”……
战机来临,时不我待,第一、三路司马率领本部,迎着风雪向昆邪尔图的大营奔来。尽管身着棉甲,头戴风帽,但是从长安来的汉军,对在这样的天气下行军仍是举步维艰。霍去病不免有些心急,他传令执法士兵,持着马鞭督促行军速度。一不小心,鞭子就会落到谁的头上,接着便是粗鲁的骂声:“你想死呀?如此慢腾腾的。”
通人性的战马似乎听到了主人焦灼的心跳,一个飞跃就窜出一里多路,鼻子里喷出的热气不一会儿就结了冰。
途中,一位什长因战马失蹄而滚落在地上。坐骑受惊,朝天嘶鸣,声音随着寒风而去,霍去病立即命队史上前一刀宰了战马,接着又狠狠地鞭笞什长。
“夜袭行军,有喧嚣者,斩!”从夜色中传来霍去病严厉的声音。
赵破奴不敢怠慢,命令君侯以下军官向下传递,将士们的心顿时紧张起来,纷纷调理好战马。
风雪掩盖了汉军的声音,二百里的路程,不到两个时辰,就已经甩在身后,在后半夜借着雪色望见昆邪尔图大营的时候,霍去病看看左右,李桦和曹掾们的眉毛和胡须都结了冰珠。
军侯、屯长们按照司马的命令,扬了扬手中的马鞭,数千人马齐刷刷地卧倒在山梁后的雪地里。霍去病仔细观察了前方匈奴人的营地,他们还亮着灯火,隐隐约约有巡逻哨兵瑟缩的身影。
赵破奴向霍去病问道:“将军,现在是不是发起进攻?”
霍去病摇了摇头:“先观察一下再说。”
直到看见有几个匈奴军士出来小便,确信昆邪尔图没有发现汉军的行踪后,霍去病才回头向赵破奴有力地挥了挥手。赵破奴命一直跟在左右的掌旗手挥动帅旗,顷刻间,雪地深处,蓑草丛中,战马奋蹄,旌旗猎猎,刀枪如林,年轻的汉军将士在旗帜的导引下冲向敌营。
“杀!……”
“杀!……”
那声音像是四月的雷声,自远及近向四面八方扩散。在营门前值守的哨兵还没有回过神来,就被砍下了脑袋。
汉军突入营地,从营帐之间通道上走来一支巡逻的队伍,为首的百夫长抬头看去,天哪!朦胧夜色中,铺天盖地,都是汉军的骑兵。
匈奴军完全没有料到汉军会在这样恶劣的气候下发动进攻,他们在梦中被大火烧醒,乱作一团,仓皇迎战冲进营寨的汉军。
追随在昆邪尔图身边的裨小王要部下们奋力抵挡,他径直赶到中军大帐掩护昆邪尔图突围。
裨小王刚走到营前,就看见昆邪尔图披挂整齐,催着战马冲了过来。他急急地问道:“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事?”
裨小王回道:“汉军雪夜偷袭,来得突然,我军陷入混乱,殿下还是先撤退吧!”
昆邪尔图骂道:“未战而先言撤,你还是匈奴人么?”他手起刀落,斩了裨小王,身边的匈奴将士顿时精神振奋起来,跟随昆邪尔图奋力朝前冲去,刚刚冲到西北角,就与赵破奴遭遇。
昆邪尔图挥动长矛迎过来,两人厮杀了十几个回合,赵破奴渐感不支,这时候,就听见匈奴军中有人喊道:“殿下小心,不可恋战!”
原来霍去病看这将领年龄与自己不相上下,颇有些马上功夫,便知这就是那个声言要与自己对阵的昆邪尔图了。
霍去病低声对仆多耳语几句,他便冲到右侧火光暗处,对正在大战的昆邪尔图喊道:“殿下快走,大王被擒了。”
“呀!”昆邪尔图心中大惊,究竟有多少汉军呢?父王不是在一百里之外么?怎么就做了汉军的俘虏呢?
昆邪尔图顿时乱了方寸,无心再战。他一声怒吼,便拨转马头,连连刺倒十几名包围上来的汉军,意欲冲出重围,向北而去。
霍去病拉开强弓,“嗖”的一箭飞去,不偏不斜,正中了他战马的后臀。战马受伤,一个蹶子将昆邪尔图摔在地上,他立即被汉军擒了。<dfn>http://w</dfn>
这雪好像是专为汉军的奔袭而下的,到晨曦初露、汉军将士们清扫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