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大邢突然看清了暗影中的对方戴的是“牛舌帽”,端起枪就扫。
“哎,怎么打自己人?怎么……”
“打的就是你!”
敌人遇到阻击,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到处乱窜,逃出了北门。一股敌人从西北角的一个缺口冲了进来。七连二排副排长高春田带着两个班顺着兵营的西墙根,堵住了缺口。他们在敌人后面猛打猛冲,大叫:“缴枪吧,你们被包围了。”120多名敌人在黑暗中也不摸虚实,乖乖地放下了武器。
这时,九连的小通信员跑来请示,马兆民让九连在外面实行反包围。小通信员回去时,一个人问:“喂,七连在哪里?”
小通信员问:“你是谁?”
“我是七连指导员,我迷了路。”
小通信员认识七连指导员孙锦章,一听声音不对,知道是敌人。就说跟我走吧。把他领到了九连连部,敌人傻了眼,双手抖着把手枪交了出来。
敌人不甘心失败,他们从两翼向侧后迂回,企图反包围。四连副指导员孙臣良正带着连部的卫生员、司号员几个战士向前走,没想到走到敌人中间,迎面过来一群端刺刀的敌人,说:“不许动,”孙臣良前后左右一看,都是敌人,动也动不了,就机警地骂道:“他妈的,别误会,是自己人。”这一打马虎眼,敌人不知道是敌是友。正在犹豫。孙臣良说,我是九十四团一连连长,你们是谁?敌人说:“我们是九十五团的,奉团长的命令来增援你们。”双方一亲热,坏了,敌人一摸孙臣良穿的粗布军衣,马上跳到一边,大叫“八路,八路”。
孙臣良立刻大骂:“谁他妈是八路?你们才是八路。”敌人被震住了,谁也不敢再说他们是八路,但还是可疑,刺刀还是对着他们。僵持了一会儿,孙臣良趁机掏出3颗连在一起的手榴弹说:“谁敢动,动就打死你们!”敌人一时呆了。孙臣良抓住身边司号员的腰带,用力一推,司号员小曹一梭子冲锋枪扫过去,没等敌人开火,孙臣良和几个战士在黑暗中溜跑了。
打完这一阵,张鸿一清点人数,副班长又被敌人捅了一刺刀。他班里的一挺歪把子轻机枪叫敌人夺了去。张鸿火了,带战士往前一冲,不仅把歪把子轻机枪夺了回来,还又得了一挺重机枪。
又一股敌人,从兵营西北角的大缺口处涌了进来,形势相当危险。不能让敌人给捂在里面,三营马上通知七连、八连实行反包围。七连二排副排长高春田,主动带两个班出击。这位打固城的功臣,没有迎着敌人硬拼,而是顺兵营的西墙根,也来了个反包围。堵住了缺口,又把反包围的敌人包围了起来。战斗中,高春田腹部被敌人的机枪击中,受了重伤,他仍边打边喊,最后俘虏了122名敌人。八连、九连也各俘虏100多名敌人。
此时,二十三团先后打退了敌人的5次进攻,消灭了敌人的第二梯队,把突破口牢牢地掌握在手中。之后,陆续有4个团从这个突破口投入了石家庄市区的战斗。
纵队司令员郑维山和政委胡耀邦听说二十三团把敌人二梯队都消灭了,立即把这一消息报告给了野战军司令部。野战军司令部又报告给了聂荣臻。战后,聂荣臻对郑维山说:“当我知道你们消灭了刘英的二梯队,就知道夺取石家庄已经问题不大了。”
外市沟是七旅先突破的。
本来是预计外市沟是一场硬仗的,没想到外市沟一冲就过去了。外市沟基本上没有什么防御,周边太长,没怎么打.就进去了。但七旅在内市沟上就没这么好运气了,受了大挫。一个连队110多人,一个排先攻到内市沟四五十米的地方就攻不上去了,受挫不小,只剩下不到70人了。这时候,上级命令近迫作业,挖洞子,靠近,为总攻做准备。
七旅是二十一团三营七连主攻。七旅对于内市沟也是采取爆破,在挖交通壕时,三营两个没有参加主攻的连队夜里摸黑挖,挖断了一段自来水管,大家都抢着上去捧水喝,但后来怎么堵也堵不上水管了,交通壕里发了大水.只好埋上此口,重新挖。这就耽误了时间影响了进度,药室不到位。爆破效果不好,土全飞走了,内市沟不但还是内市沟,反而更深了。突击排排长说:“好吧,上!”正冲到节骨眼上,敌人在沟边的五六挺重机枪哗一下盖过来。不少战士牺牲,排长张二凤几处负伤。紧接着又一发炮弹压下来,18个战士牺牲。到了沟边,大梯子放下去又够不着,战士们纷纷跳下去。而且突击队一下沟,就遇上了敌人的暗堡,没想到底下正是敌人一个地堡,撞到枪眼上了。机枪呼地一扫,一个连几乎全牺牲了。
二十一团二营四连战士张根生说,他那时在第三道防线,伤员往下退时,他碰见同村的马四蛋,他伤在喉咙,血直往外冒,喷起一米多高,哗哗的像水管子跑水一样。张根生连忙为他找卫生员。卫生员一看,连说不行了不行了,马四蛋还没送下去就牺牲了。
二十一团三营八连终于有一名战士突进去了,第二个战士也过去了,都是五连的。晚上打了一晚上,死伤了不少。只有五连指导员魏春德带几个战士突了进去,坚守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