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回滚。一声巨响,西南兵营的围墙崩开了一丈多宽的大豁口,墙脚下和掩体里的敌人都被砸死在墙下。
刘英福也被震晕了,六班副班长何大江冲上去把他背了下来,安置在已经没有了敌人的小地堡里,只见刘英福大腿上的血已经渗透了棉裤,何大江把他交给卫生员于希贤。这时,二营副营长吕顺已经带着五连冲了上来。
张鸿也不管还剩多少人就命令冲锋,四连哗地一下就涌了上去,何大江也随着部队向西南兵营冲去。正在用火力追击敌人,从西北传来隆隆的马达声,敌人在4辆坦克的掩护下向突破口扑来,坦克上的火炮不停地在突破口四周爆炸,机枪也在不断地扫射。
突破口的阵地又陷入在危机之中。
坦克距离只有二三十米了,一排副排长李长有和三排副排长常三岭带领几个战士手提炸药包和手榴弹,向坦克扑去。五连、六连的火力在后面掩护,风扫残云般地打击着坦克后面跟进的敌人。烟雾中,两个副排长分头向坦克扑去,只见坦克猛地向后一退,想用火力挡住,但已经来不及了,炸药和飞雷,一声接一声的连续爆炸。4辆坦克拖着长长的浓烟,掉头跑了。
时间不长,第二梯队就收到了占领西南营房的信号,主力蜂拥而入。这时,天还没黑透,模模糊糊还能看见,一个盯着一个,二营的五连、六连先后从大缺口中冲进西南兵营,团里的第二梯队三营在营长马兆民和教导员费国柱的带领下也冲了进来。
这时,天完全黑了,围墙里的不善夜战的敌人也退走了。
突破口开始巩固。
二营营长詹海兰带着二营的五、六连占了西南兵营的南侧,一营营长张五虎负了伤,在教导员崔国彬的带领下,一营占领了西南侧,三营和临时归三营指挥的四连占领了北面和东北角。在伸手不见手掌的漆黑夜里,战士们都在紧张地改造工事,准备对付敌人的反冲击。
团长张英辉也随着三营上来了。
张英辉看见光着膀子血和汗与土混在一起的张鸿说:“打得不错,任务完成了,你们连休息。”张鸿这才把自己的战士收拢来,粗粗一点,才20多人,连一个排都不到了。副连长在沟里大腿负伤抬下去了,排里干部都没有了,张鸿临时编了班,指定了班长。就是这20多人,一半是伤号。副指导员孙臣良的耳朵后就挨了一块弹片。张鸿心里一阵绞痛,完成任务的喜悦顿时就无影无踪了。这时天已经很冷了,脱光了膀子的战士,一歇下来,连汗带血的,就觉得冷得不行。张鸿要大家就近在敌尸身上摸件棉袄穿上御寒。
几天几夜了,一直没有好好休息,再加上刚才打突破口,拼上所有的体力,大家都累得不行,差不多都睡了。张鸿没睡,脑子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状态,过了劲,就不觉得困了,点上一枝烟正在房子里慢慢地吸,忽然听见外面说;“顶着,顶着,听话音是三营长马兆民。张鸿就喊他。马兆民说,刘英紧急调了一个团打进兵营了,一股脑儿地涌进了西南兵营。三营和团部退到张鸿休息的位置上了。马兆民问张鸿:“你人呢?”张鸿说都在屋子里。张鸿以前是马兆民的部下,很佩服马兆民的指挥,打仗从来没有吃亏的时候。所以马兆民一说让张鸿带过来配合他们,张鸿就很乐意地听从了。敌人这个西南兵营是个四方型,营房是一排一排的,要一排一排地占领。马兆民让张鸿从一个方向突击,三营从另一个方向突击。
敌人的坦克又出动了,向三营的腹背冲去。三营和敌人短兵相接,拼开了刺刀。营长马兆民命令九连三排堵住北门。张鸿把刚穿上的棉袄又甩了,抱着机枪又打了起来。敌人吃不住劲,又退下去了。
敌我双方挤在西南兵营,我们乱了,敌人也乱了,全乱了套。
在这种敌我混杂的情况下,马兆民说,这时指挥所不能乱跑,连里找不到你,你指挥谁去?马兆民这个营的任务是东半块,南边是二营,北边是一营。一进去,马兆民他们就退到东边的楼上。一营这时还没到,敌人从北边反击到三营指挥所所在的一栋楼,三营发现了就开始反击,一打敌人往东去了,到了三营屁股后头。三营处在两面夹击之下,这一下就把重机枪闹乱了,不知道向哪边打好了。马兆民打仗还是很清楚的,凭着战斗经验丰富,马上调了一个排把北口给堵上,关上门才好打狗。中间有敌人去不了,马兆民就让司号员吹号跟七连取得联系,调七连过来抓敌人的俘虏。
这一夜真是敌我混成一团。
三营部已经被敌人包围了,作为预备队的七连三排,在副排长宋金梁带领下,与敌人拼刺刀,刺死了十几个敌人。马兆民决定堵住北门,不能再把敌人放进来。走在前面的七班的机枪射手大邢迎头撞上一群人,对方问:哪部分的?
因为模模糊糊看见对方左胳膊上的白毛巾,大邢随口说:“三营的。你们是……”
“原来是自己人,我们也是三营的。”对方说。
巧的是我们的暗号是左臂上白毛巾,国民党兵的暗号也是这个,在黑暗中黑得什么也看不见。根本分不清敌我。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