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不但过不了内市沟,你们连接近内市沟也不可能。可第二天拂晓一看,我们的防御信心就失去了一半。
刘英慌了,他深知有内市沟才有石家庄。他派自己的三十二师亲自把守,并用刘英的“英”字编了号。而现在,内市沟危在旦夕了。这位素有沉着镇静之称的警备司令再也沉不往气了,一边不停地发脾气,一边向南京向北平求救。
他一连发了40多封电报,他的上司孙连仲、李文给他的答复是:“固守待援”。
不知道为什么,南京和北平都没有理会这位倒霉的将军。蒋介石是不想放弃石家庄的,可罗历戎当初带着他的军部甚至还有乐队之类,说是出来寻求机动,可实在有点出去就不想回来的意思。再加上半路被消灭的命运,谁还敢再去救石家庄?
于是,石家庄这边没有一路援军。
10日16时,总攻开始。各部队都发挥了所有火力的最大威力,以山炮专打敌人碉堡,以平射炮、步兵炮专打敌人地堡,以自动火器封锁敌人碉堡射孔,以迫击炮向敌人前沿连续轰击,大口径火炮则向敌人纵深进行制压。三纵、四纵的突击队利用炮火急袭效果,同时开始行动。三纵八旅二十三团爆破队将炸药装进棺材运入坑道爆破了敌人市沟防线的外市堡,继乘烟幕再以外部装药炸毁其内沟堡,使市沟填平,二十三团二营四连接着对内市沟的电网、鹿砦、围墙再进行连续爆破,把壕沟炸成45°的斜坡,突击队乘机而上,又以连续爆破摧毁市沟内各种障碍和紧靠市沟的西南兵营围墙,一举突破。
随后,四纵也打开了东北方向的突破口。
根据前线指挥所的记录表明,最先突破内市沟的三纵二十三团二营四连,仅用了6分钟就为步兵开辟了通路。虽然是6分钟,但这是一场比外市沟更艰苦的战斗。
三纵的战斗部署是这样的,七旅和八旅为第一梯队,九旅为第二梯队。在两个第一梯队中,七旅是主要方向。在担任第一梯队任务的八旅中,二十二团和二十三团是旅的第一梯队。二十三团从振头镇西北挖地道,伸向石家庄西南兵营。二十二团从振头镇东北伸向东里村接近敌人。二十四团作为旅的预备队,随时准备加入战斗。在二十三团中,在挖地道前就定好了由二营担任主攻任务。二营又把这个任务交给了四连。
这是好不容易才争得的突击任务。
张鸿高兴得连走路都笑呵呵的。
本来张鸿接到命令已经去随营学校学习了。每次打大仗前,都要调一些优秀的基层干部去驻教导队,这主要是为了保存干部,一仗下来,残酷一点,一个连有时只剩五六个人了,尤其是干部冲锋在前,牺牲更多。这样,把战前储备的干部往连队一派,再补上新兵,就又是一个齐刷刷的连队了。张鸿是在打保北的徐水时,突然接到调令到随营学校学习的。
嘿,老天也真长眼,学了没一半,又来了回部队的命令,说是部队需要干部,让六七个学员先回团部所在地行唐报到。这六七个学员中就有张鸿。张鸿兴冲冲和战友来到老根据地行唐,团里没让他回他原来的三营八连,而是把他分配到二营四连,直接从排长提为连长。张鸿说这不准行,我文化低,当个副职还行,这全连一百四五十人,我不好领导,干不了。团里知道张鸿是个猛打猛冲的李逵式人物,就说,干得了也得干,干不了也得干,这是命令。命令如山,执行吧!
张鸿来到了二营四连。二十三团组织股股长李巩说,团里的一营、三营是老部队改编的,就二营是新的,原来不是正规部队,游击习气大一些。二营四连,确实是个不太好剃的脑袋。从正太线撤下来,因为没有打好仗四连连长被撤职了。张鸿说,其实要是硬一点也就冲上去了,连长手一软,伤亡就大了点。连里就剩副指导员孙臣良和副连长。这时正值保北阻击战,不过没用他们这个连队,也许是不信任,也许是照顾张鸿是个新连长,不知道。刚开始分配任务是让四连把铁道切开,连队以铁道为中心阻击敌人。工事挖好了准备第二天的一场恶战时,来了个命令,阵地换给别人,到离保北20里外去挖高林营的工事去。
张鸿很不高兴,阵地都熟了,工事我们也修好了,而且铁路上的兵力本来就不多。可是命令就是命令,走吧。这时天已经黑了,四连路也不熟,在高粱地棉花地里转来转去,总算转到了高林营。听见前面有吵嚷声,张鸿果断地让连队停在高粱地里,他和几个战士向前摸,没几十米,看见打着手电站岗的敌兵,张鸿赶快调机枪。
好险,要是进了村再打就不好说了,非顶牛不可。兵调开了,张鸿这时真希望让敌人发现,那样打就好说了。没想到通信员传停止,让往后撤。也幸亏没打,那村里不是敌人两个连,而是八个连。撤的时候战士们士气仍很旺盛,哼着歌往回走。这样又撤回到原地,部署在铁路右翼。
准备打石家庄。那时不仅战士们,就是老乡也都在唱:“漫天里打雷轰隆隆响,先打清风店后打石家庄”。果然不久上级就召集连以上干部开会,把地图拿出来,敌情、武器以及石家庄的整个情况都摆了出来,张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