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决战石家庄:解放战争档案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08章 勇敢加技术,攻坚战术开新局(8 / 9)
压制在我们的炮火之下。

    首次远射火炮,是对敌市内的发电厂一阵急袭,切断了石家庄的电源。第二次是打云盘山,在离敌人500米的一个土坟后面,九一式榴弹炮连的战士正在摸黑构筑工事,敌人发现了,以为是步兵,就大叫,八路呵,我们这里有馒头……敌人没想到炮兵能在这么近的地方挖工事。战士们小声说,别急,挖好工事后,请你们尝尝铁馒头。果然,五发炮弹送给了敌人的碉堡,步兵冲了上去。

    拿下云盘山炮兵起了很重要的作用。

    下一个目标就是范谈村了。

    范谈村这个地方,我们知道很重要,敌人也不傻,他也知道很重要,一旦突破,就直接威胁了核心工事。所以敌人在范谈村的火力很强,装甲列车也紧紧围着范谈村转个不完,一会儿一趟,还不时地射击。作为一个活动火力点,装甲火车是太令人讨厌了。四纵十旅炮兵连的阵地距离装甲车1200米,炮兵连决心要打掉它。

    战前诸葛亮会上,二排长说,要在千米内打装甲车,应该是百发百中,可是我们炮上没有瞄准镜。没有瞄准镜想打千米以外的活动目标,有一定的困难。

    二排长是“解放兵”,他在国民党军队中就是炮手,经验丰富。

    指导员杜福增说,装甲列车是活动的,但它的行动路线是固定的。机车是装甲列车的心脏,它又高又长被弹面大,击中任何部位都能让它瘫痪。我们是否可以选定预先瞄准点实行等待射击。

    大家一听,这主意不错,有道理。

    但是,没把握,太没把握。我们只有三发炮弹,跑了一发都是犯罪,那时的口号是弹不虚发,炮炮命中。

    杜福增没有说话。

    别看杜福增是政工干部,他也是炮手出身,曾在军区炮兵训练队学习过。杜福增记得曾用炮膛射击打过那门架退式山炮,效果还不错。而这门美式防坦克炮刚缴获时,也是用炮膛直接瞄准在1000米距离上的目标,也很准确。杜福增知道装甲列车对我步兵威胁很大,而对付它只有这门没有瞄准镜的防坦克炮。革命战士的责任感使这位指导员有了很大的勇气,他说,让我来试一试。

    杜福增用望远镜详细观察了敌人阵地的情况,选定了铁路后面相距20多米的两颗大树作为标定点。装甲列车的速度是每秒八到十米,1200米的射击距离,炮弹飞行时间是两秒多一点。杜福增用炮口下沿对准左边的大树,待装甲列车到达右边大树时,即开炮射击。

    按照这个方案做了准备,只等装甲列车过来。

    上午10点刚过,装甲列车真来了,杜福增命令炮手各就各位,一炮手在右侧做好击发准备,杜福增在左侧用望远镜通过火门口观察,当装甲列车进入右边标定点时,他下达了放的口令。

    炮弹呼啸而出,装甲列车应声停止。

    在大炮两侧单人掩体里的机枪射手高喊打中了,打中了。

    没等敌人醒过神来,杜福增立即调整炮口瞄准了装甲列车上的两个炮塔,又连中两发。

    三发三中。

    四五分钟后,装甲列车发现了目标,才开始猛烈射击。在火力掩护下,又开来了一辆装甲列车,才把这打坏了的装甲列车拖走。从此,装甲列车再没有敢在这一带露面。

    直接瞄准射击成了大炮的主要射击方法。李健说,因为我们的炮弹太少,如果用一般的间接射击是很难完成任务的,只能抵近射击,直接瞄准,保证每一发炮弹都命中目标。炮弹对炮兵来说,比生命还宝贵。在当时,每一发炮弹都是战士用鲜血换来的。不要说在那时,就是以后打太原,炮兵旅打三发以上的炮弹,都要经过兵团首长批准。

    在炮兵指挥员会议上,炮兵旅旅长高存信让大家讨论。

    我们能不能抵近射击?

    一些同志提出,这不同于野战,敌人火力强,又有工事,射击目标都标定了,抵近射击太冒险了吧?像我们这样的重炮,主要是打技术,应该放在后一点。

    这是有道理的,一旦被敌人发现,这么重的炮,躲都躲不了,那损失就太大了。

    大部分人认为,我们技术装备差,炮弹少,只有大胆抵近射击,才能发挥大炮的威力。一个年轻的指挥员说,我们炮兵要技术,但也应该要勇敢。

    炮兵旅最后决定,抵近射击外市沟,同时做好防敌人突然袭击的准备。

    野炮一连的战土小李说,上级决定就是对我的心眼儿,靠得近近的,给敌人来一个底朝天。老王说,这才过瘾呢,把炮推到敌人鼻子底下,一炮一个大炮楼。小高说,近战是对的,但我们要注意隐蔽地接近敌人,给敌人来一个措手不及。野炮连连长张得明说,小高讲得对,我们应利用夜暗的条件,从交通壕里把炮轻轻地推向敌人的前沿。我们不仅要靠勇敢,也要靠智慧。

    7日的黄昏,炮兵旅的战士用布把牲口的四只蹄子全部用布包起来,战土嘴里咬着柴禾棍,怕出声音,神不知鬼不觉地又拉又推,走了一晚上,把大炮推到了距敌人前沿几百米的公路处,送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