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了?营长说要开始总攻击了。
范三科说,部队已经展开,连里有营配置的两挺重机枪,连里还有自己的轻机枪,也有两门六○炮。范三科决定先来个小突击。
因为是平原,接近敌人有一道不太深的沟,但向敌面的坡很大,很容易暴露,这个地方被敌人迟滞住了。不过好赖有这么一个可以利用的地方,范三科想,接近,占了那地方,最好啦,便于发展我们步兵的火力,手榴弹也可以投到敌人那里去了。范三科说,一定要很快把那个沟拿下来。九班副班长田万云接受了任务,这个人很能打,腿脚又快。范连长说,你想点办法,不行就炸掉。怎么去好?田万云看清了那地方,离我们阵地五六十米的样子,六○炮的侧射火力就可以打到,力气大的战士扔飞雷也可以扔到。为了更保险,一下解决问题,田万云选了四个战士,薛文抢了一个名额,成了先派去的两个战士之一,由连里组织火力掩护,营里团里也组织了火力掩护。薛文说他看见排里两挺重机枪压制着敌人火力,九班副班长田万云拿着炸药包,这个威力大,为了保险还一边背一个飞雷。
爆破成功是成功了,土坯房子经不住炸,炸药靠上去,一拉,三间土坯房就全塌了,重机枪不响了。但一会儿又响起来,连里又继续组织爆破。一连三次,最后上去了两个人,还是田万云扔了两个飞雷,上去后战士又补了一个飞雷。飞雷都打完了,田万云很激动,冲上去又爆了一下,才彻底解决敌人的重机枪火力点。等冲上去一看,敌人都七窍流血,东倒西歪在那里不动了。
营长崔奎龙问,怎么爆的?
薛文说,还是用炸药。
谁上去的?
九班副班长田万云。
又是他。营长崔奎龙打心眼里喜欢这个胆大勇敢灵活的小战士。
突击排缴获了不少子弹和一挺加拿大重机枪。
田万云在清风店战斗中立了大功,此前的辛安车站战斗中也立了大功。
前委为全歼残敌,调整了部署:十旅和十一旅担任村东面的攻击,六旅和九旅担任村西面及北面的攻击,四旅担任村南面的攻击。十二旅为总预备队。22日凌晨3点40分,总攻开始。在炮火急袭下,敌人的炮火被压制,前沿工事被摧毁。
二十七团二营六连摸着黑往里攻,枪炮响得在跟前说话都听不见,动不动就踩着缺胳膊少腿的半死不拉活的敌兵,拂晓攻到房子跟前。副连长史清昌说,掏洞钻进院子,全是敌人,万儿八千的一个军,被包围得风雨不透,越围越小,挤成一团,就像夏天的绵羊一样。史清昌说他们连一直打到罗历戎军部住的院子,他说难怪敌人那么拼命抵抗,胆这么大,警卫人员光着膀子端着机枪扫。当时就猜到后面肯定有重要人物,要不决不会这么坚决。
我军战士冲进西南合村敌固守的院落九旅二十六团政委葛振岳发现敌人正准备逃,带着警卫员向前观察。隔着一道土墙,拿着望远镜往前看,就露了个望远镜和脑袋顶。砰的一枪,打得他一脸土,好在子弹没穿透土墙。在战场上,这种九死一生的事多了,葛振岳好几次从手榴弹群中蹦出来,却没有一点伤。他上中学时是运动员,捧球、篮球都打,锻炼得相当灵活,行军碰个小河沟一跨就跨过去。再加上他一当兵就在连队,没在机关呆过一天,战斗经验丰富。在战场上就是这样,越不怕死越往前,越死不了。
四面的部队先后攻入村内,敌人军部已经被团团围住。这时候天快亮了,营长崔奎龙上了敌人军部的房顶。大个子战士殷勇把重机枪一扛就上了房,全部布置好,对面的友军也看得很清楚。敌人正在房子里听他们的指挥员讲话,给他们分发“袁大头”,并许愿说再坚持1小时每人再给多少多少袁大头。还可以看见敌人的指挥官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一会儿跑到这,一会儿跑到那。
前指命令在拂晓一定要拿下敌人的军部。
这是最后的冲刺了,四旅旅长萧应棠到了十一团指挥所,他命令团长刘景武,组织一支突击队楔入敌人心脏,首先拿下敌人前沿的坚固支撑点。使其他点上的敌人失去依托,丧失信心。
敌人确实垮了,想从小南门突围。
萧应棠说,坚决堵住,不能放走一个敌人,把剩余的炮弹都用上。十一团的后续部队,旅直属队、特务连,加上机关勤杂人员全都上了阵。
40分钟后战斗结束,全歼守敌。不多一会儿,战果报上来了,捉了1000多敌人。
多少?再说一遍。
1000多,还要多,足有1500多,准确数字正在查,只会多,不会少。
捉到罗历戎了没有?
没有。捉到一个师长。
姓什么?
没问。
给我仔细查罗历戎。萧应棠满意地笑了。
没几分钟,萧应棠又要电话,3个团的团指挥所都一样,一个人也没有,都出去打扫战场了。
按照俘虏政策,归还被俘国党军官兵个人财物估计敌人要抵抗一阵,各种炮、机枪都搞得很严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