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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战石家庄:解放战争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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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章 清风店,野八旅里英雄多(3 / 5)
条防线都以交通壕相连接,形成环形的纵深梯次的网状防御工事。原则是避开较大明显的目标,在村外地形一般较低较隐蔽的地方,以防敌人火力的摧毁。

    根据防御作战的激烈性和复杂性,还要修筑备用工事,以防敌人突破后可以迅速转移,同时还可以从不同的方向给敌人以攻击。宋玉琳说,我们边勘察边部署兵力,配置火力,边构筑阵地,反复了多次,不断补充和完善防御体系。

    15日开始交锋。第一天的战斗,敌人是试探性的,想以此侦察一番。第二天,加强了攻势,二十三团团长张英辉在对敌人猛烈攻击的同时,组织了2个连实施反击,与敌人在阵地前展开了白刃战。这一着出乎敌人意料,直打得敌人把嚎叫声传到几里以外,狼狈丢下几百具尸体。第三天,徐水更加告急,敌人狗急跳墙,凶了,由3个团增加到7个团,炮弹打得阵地成了一片火海。整个阵地什么也看不清。

    正在形成相持状态时,罗历戎出来了。

    离休前担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铁道部副部长的李轩,那时是二十三团政治处主任,他回忆说,保北阻击战前,我们在固城打了3天,往北拉,拉到平西山上,因为国民党要扫荡平西,我们阻击了一下,又往南拉。队伍一天行军了100多里,一下拉到了保定西南,拉得够呛。这就开始了保北阻击战。

    当年二十四团一营二连战士田玉生,解放后曾在北京军区物资部工作,以后转业到了地方,离休前担任北京市磷肥公司副经理。他是1947年6月入伍的,保北阻击战时还是个新兵。这个大个子说打保北是他打的第一仗,保北那一仗缴获多,后勤民兵一个劲儿往上运弹药。

    以前好多新兵当了好长时间还轮不到一枝枪,田玉生运气好,一去就给发了个三八大盖,日式武器,还给发了100发子弹。田玉生说打枪好学,一看,挺简单,就是打准打不准不知道。班长说不能随便打,确有把握才能放枪。练了三天兵,就上了战场。什么也不懂,就会打个枪。一仗下来就成老兵了。

    田玉生记得他们正在打保北的徐水固城,快打下漕河了,命令突变,让撤出战斗,说有新任务,打阻击。田玉生说他们连在铁道边上,打得特别激烈,下来一个连才剩了14个人。

    敌人全是美式装备,坦克几次把我们突破,副团长朱彪,就是那个“钢铁第一营”的营长,差一点没当俘虏。副团长朱彪带着一营在小李村,敌人突破小李村时,把二连打了出来。

    连队撤出村子后,团部通信员告诉连长,副团长没出来。二连是在以后的石家庄战役中荣立大功的连队,很能打。田玉生说他们一个排30多人全都脱光脊梁,重新上了刺刀,子弹已经不多了,就把手榴弹集中起来,冲进去,拼了,大家把副团长救下来,伤亡了十几个。田玉生说他的大腿也叫手榴弹崩了一下。当时也不知道,没觉得痛,出来看裤子全湿了,好在没伤着骨头。田玉生说那时年轻,才19岁,第一次也害怕,从来没听过枪响,很快就没当回事了,也根本不再考虑害怕,那时牺牲的人太多了。跟他一起说起保北阻击战,正在住院的李轩说我们团指挥所就在铁道边上,二十二团在我们东边,一点都不夸张,每天早上天一明大炮就响,一响就是一天。

    我们的英雄就是这样以自己的生命在赢得战斗的胜利。

    对徐水的一夜猛攻,使南援的敌人沉不住了气,第二天拂晓,敌人出动了10个团的兵力,首先向铁路和公路两侧的三纵八旅防御阵地开始了进攻。在进攻前,先集中了几十门大炮对村子进行了长时间的炮火袭击,几乎所有的房子都炸成了废墟。炮火急袭一停,成群的敌人在督战队的驱赶下,冲了过来。敌人以为狙击手们都葬身炮火了,胆子很大,嗷嗷地叫着。没想到冲到离村子一两百米时,所有的步兵火器轻重机枪、步枪、冲锋枪和手榴弹像冰雹一样砸向敌人。

    原来,三纵八旅在工事上耍了一个小小的又是大大的花招。工事没有修在村前,而是修在距离村前一两里的平地上。敌人只是往村里打炮,而村前的开阔地却没有落一发炮弹,这就大大地保存了战斗力。

    “战前多流汗,战时少流血。”战士们不顾连日战斗的疲劳,乘夜色改造地形,抢修工事。对于冀中子弟兵的八旅来说,挖地道是他们的首创,更是他们的拿手好戏。一夜之间,他们就在村庄前面的平地上挖出了一人深的蛇形堑壕,还构筑了简易地堡和便于发挥交叉火力的鸡爪形工事。

    连着3天,敌人炸平了堑壕,炸塌了地堡,战士们仍坚守着阵地。这时,在清风店的罗历戎已经被围,他一封一封的电报求援,保北这边的敌人急得要赶过去,但就是半步也动不了窝。敌人以3个步兵团组成的敢死队先向路东的麒麟店进攻,被密集的弹墙一次一次给挡了回来。敌人又转向路西的高林营,没想到那更是讨不了便宜的地方。守卫高林营的是日后在石家庄战役中立了大功的“钢铁第一营”。

    那是一场泡着鲜血的恶仗,每小时光敌人的炮弹就多达千发以上,黑压压地遮满了硝烟弥漫的天空。

    原总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