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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战石家庄:解放战争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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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章 清风店,野八旅里英雄多(2 / 5)
负伤,指挥战士占住了小院子的四个角,机枪这里打几下,那里打几下,就这么坚持着。

    一场恶仗。

    26岁的营长朱彪和教导员曹良简单商量了一下,命各连乘敌人炮火还未展开立即构筑工事,同时派通信员去团部报告。通信员刚一冲出去,就倒在敌人的炮火下。朱彪对各连长说:我们只有独立打这场恶仗了。不管有多大的牺牲,我们都要坚守阵地,为主力歼灭敌人创造条件。

    有我们在,就有阵地在!

    第一营是个很有战斗力的部队,在抗日战争时期就歼灭过被夸耀为“赫赫战果”的日军秀雄小队。攻打大同外围要点南大庙,他们保证4个小时解决战斗,结果只用了2个小时就结束了战斗,300多敌人倒在他们的刺刀下。

    到了中午12点,第一营已经打退了敌人天上地上联合的两次进攻,第三次进攻由气势汹汹的坦克在前面开路,后面是美制的大炮压阵,天上是飞机轰炸。顿时,这个小小的村庄就淹在一片火海之中。第一营依托的村沿阵地被摧毁了,为了防止敌人分割包围,朱彪指挥各连边战边退,集中到村子里。战士利用房屋院落的有利地形,与敌人进行拼杀。

    直到村子里所有的房子全部塌成瓦砾,伤亡的官兵越来越多,弹药却越来越少,第一营召开了第二次干部会,有的人主张突围。营长朱彪说:我说不能突围,上级给我们的任务就是要我们插进来吸引敌人的兵力,现在我们已经拖住了两个团的兵力,只要坚守下去,就给主力创造了歼灭敌人的有利条件。别看敌人现在猖狂,天一黑就是我们的世界了。教导员曹良说:现在情况紧急,每个党员,每个干部,都要机智勇敢,坚守岗位。考验我们的时候到了,我们拼到最后一个人,也要坚守阵地。全营集中到村南边南北相对的两座小院里。

    战斗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一串一串的炮弹在小院里爆炸,弹坑累累。院墙被打得像马蜂窝。终于,一发炮弹炸毁了一段围墙,敌人嗷嗷叫着冲了进来。曹良带领十多个战士把敌人打了出去。这时,南边的围墙也炸开了好几个口子,负伤和牺牲的战士越来越多,三连指导员牺牲了。一连指导员头部负了重伤、绷带几乎遮住了眼睛,营长朱彪的胳膊腿上都被弹片洞穿了,他们仍然坚持指挥战斗。营部机枪排的弹药手王福全和班长孙长武,用全营仅剩下的惟一的一挺九二重机枪向敌人猛扫,突然撞针断了,敌人趁机涌上来,班长孙长武拿起手榴弹向敌人扔去。机枪手王福全跳到一位重伤员身边拿枪。已经陷入昏迷的重伤员半睁开眼说,不,我还能,挣扎着站起来一下子又跌倒了。

    这时候,全营能够参加战斗的只有23个人了。战士们跑动着,一个人守好几个枪眼,战士们都觉察到今天就是光荣的日子了,都在做着牺牲的准备。教导员曹良把所有的文件、战地日记全部烧掉,战士们也把平时舍不得用的津贴费撕得粉碎。没有人用的枪支都集中堆在柴堆上,能动的重伤员爬到柴堆处躺下,准备和枪支一起同归于尽。在这最后的关头,几处负伤拄拐杖指挥战斗的营长朱彪和左眼被弹片击中的教导员曹良商量,提出了政治动员口号,“今天是为革命流尽最后一滴血的日子,每个伤员重新拿起武器来!要坚守阵地,完成任务!”

    躺着的重伤员,都尽自己最大的力量重新投入了战斗,胳膊负伤的同志,两个人合作,共用一枝枪射击。机枪手姚秋亮两次负伤,胸部流着鲜血,还打倒了20多个敌人。班长王成群左手负伤,重新拿起武器,九枪打死了九个敌人。卫生员张文和也拿枪投入了战斗。天彻底黑了,村外传来激动人心的冲锋号声,接着是猛烈的枪声。战士们欢呼起来:我们的部队来了,冲啊!

    团长张英辉走到朱彪和曹良的担架前,紧紧握住他们的手说:你们打得很好,你们拖住了敌人,胜利完成了任务。

    纵队司令员杨成武将一面绣着“钢铁第一营”的旗帜授给了一营。

    晋察冀军区通令表彰,号召全区部队向第一营学习。《晋察冀日报》发表消息:“钢铁第一营”以寡敌众,死守阵地气壮山河。

    如今,“钢铁第一营”的营长朱彪从天津警备区副司令员的位置上退了下来,在天津离职休息,人们仍然请他讲“钢铁第一营”的故事。

    八旅旅长宋玉琳,战斗经验丰富,是参加长征的老红军。1955年被授予少将军衔,曾任北京军区副司令员。

    引出清风店胜利的那场保北战斗,三纵扮演的是守株待兔的角色,八旅全力等着二纵佯攻徐水引来救援的敌人。阻援阵地位于平汉铁路和公路的两侧,是敌人交通运输的主要干线及护卫的重要地段。地形平坦,而且在铁路两侧,挖有两道宽十几米深四五米的护路沟,便于敌人机动与展开,因此铁路两侧是敌人进攻的重点。

    宋玉琳召集了战前的作战会议,然后和营以上干部到阵地看了地形。刚收割过庄稼的保北平原,一望多少里,要在这样的地形上阻击,必须具有纵深梯次的坚固的防御战线,一道两道根本不行,必须多。这样,八旅从前沿到纵深构筑了三四道防线,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