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战方案拟定了三个:一是保定敌人来援,就歼灭在徐水以南地区;二是敌人从北或东北方向来援,就歼灭敌人在徐水以北地区;三是来援之敌如果太多,则准备给予杀伤后,西转遂城姚村地区,迫敌分散,以求各个歼灭。徐水是保定北面的门户,保定至北平和天津的铁路的咽喉,是敌人在华北最敏感的神经。此前,二纵曾经两次攻打徐水,这次野司又把攻打徐水的任务交给了二纵。司令员陈正湘说,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战斗一开始,我军即以风卷残云之势,迅速扫清了徐水外围的据点,直逼徐水城下。昼夜间,密密麻麻的交通壕,像千百条绞索紧紧地把徐水城缠裹起来。10月13日黄昏,一颗红色信号弹划破徐水城的上空朦朦的夜幕。霎时间,枪炮轰鸣,弹火横飞,杀声震天。我四旅、五旅在炮兵和友邻部队支援下,分别从西北、东南两面,呐喊着直扑城垣。果然,在猛攻徐水后,敌人急了,调出由李文率领的10个步兵团和一个战车团,沿固城容城一线解徐水之围来了。野司命令三纵队和独七旅在徐水和固城之间拦击敌人。三天三夜,打退了敌人在飞机、大炮的掩护下的7个团十几次进攻,死死守住了阵地。
李文是个败军之将,多次交锋,深知解放军运动战的厉害,所以,十分小心,进攻时,五个师齐头并进,绝不孤军深入。援敌抱得太紧,虽然被阻住,却一时难以分割消灭,形成对峙。围攻徐水城的战斗也不顺利,徐水守敌仗着城高垒坚和美式装备,拼命死守,二旅旅长陈正湘下令几次攻城都未克。在这种情况下,长时间打下去显然对敌人有利。为了打破这种局面,争取战争的主动,晋察冀野战军调整了部署,按照预定的第三种方案向平汉铁路以西的遂城姚村地区转移,在铁路东侧的第四纵队向铁路以西转移和原来在铁路以西的第三纵队一起,背靠山区,侧击敌人的西翼,诱敌分兵西进,然后歼敌于运动中。
17日黄昏,路东各部队开始行动。
三纵没有动。
为什么三纵没有动呢?野战军司令部同样命令三纵撤出战斗,北攻涞水,主力西转大王店地区。命令电报是这样的:野战军成立后的第一仗大清河北战役没有打好,现又形成对峙,我们意见是以三纵全部攻击涞水。接到电报后,打仗很会动脑筋的司令员郑维山和政委胡耀邦、副司令员文年生商量,一致认为,现在不能撤,此时打涞水不妥。涞水位于三纵在保北坚持阻击的高林营北面,距现阵地约80里。要脱离战场,就要绕过敌人阵地,才能北攻涞水。这样很可能遭到敌人尾随,加上涿县和固城的敌人,势必对我形成夹击,造成不利。几个人当即决定复电野战军司令部。
郑维山说,政委,你夹写。
于是,胡耀邦把集体讨论的建议写了下来。大意是我们没有考虑也不准备考虑打涞水,我们的意见是在现地坚持,争取情况的变化。
也就是说暂时留在原地监视敌人。郑维山并没有想到此举竟对下一步的战势变化非常不利。他在回忆录中写道:那时,我们都年轻气盛,只顾讲出自己的想法?全然不顾上下关系。想来更令人感动的是,像这样一份电报,非但没有受到野司首长的批评,反而被野司首长采纳。这大概因为我们的意见本身是可取的吧?野司首长也就没有计较我们的态度和措辞。
很快,野战军司令部又发出修改后的电令,二纵留少数部队接替一、三号阵地外,其主力和四纵主力分别西移待机。三纵主力并指挥二纵六旅仍位于现地区不动?控制二号阵地西侧作为突击力量,并需增筑若干防御阵地。
在野战军开始转移的同时,野战军司令部也开始转移。第一政委罗瑞卿此时正在参加土地会议,政治部主任潘自力带着政治部已经先行出发,在野战军五位前委中,此时只有晋察冀野战军司令员杨得志、第二政委杨成武、参谋长耿飚三个人,他们一起驱马由驻地容城东马村开始西进。
耿飚当时在马背上还想,不知敌人会不会按我们期望的那样分兵西进,如果他们不听我们的调遣,还是五个师结集在一起,那又该采取什么措施来诱敌分散呢?在向西转移了20多里时,身后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骑兵通信员送来了聂司令员的一封急电。
这是一份敌情通报,说石家庄敌第三军军长罗历戎率第三军军部、第七师和十六军第六十六团于16日渡过滹沱河北进,当晚驻扎于正定东北之蒲城一带。17日也就是今天继续北进,上午在拐角铺一带休息,可进到新乐地区,估计18日可抵定县,19日可到方顺桥。保定敌人刘化南部准备接应。杨得志看完’,立刻叫作战参谋余震把地图铺在地上。得知罗历戎16日从石家庄出来,野战军几位领导都不约而同地乐了,这真是天上掉馅饼的大好事啊。耿飚开心地说:罗历戎终于出洞了。从耿飚在安国连夜制定作战方案时,目标就是直接指向罗历戎的。但是,虽然经过了正太、青沧和保北等战役掰掉了罗历戎的蟹脚,可攻打罗历戎解放石家庄的条件始终没有成熟。一直想引罗历戎出洞,他就是死活不出来。这一次,怎么就敢离开老窝,长途跋涉呢?
耿飚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