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担心的。听听下边的意见……”
陈赓说:“好吧,立即通知各旅旅长,政治委员们到纵队来开会。”
现在是提出最高决策的时候了。
纵队召开紧急会议,决定运城的命运。
所有旅长,旅政治委员都表明态度,坚决打下运城。在场的前敌委员会成员都表明态度,打下运城。只有陈赓和谢富治没有表明意见,人们早已忘了在上甘泉会议上发生的不愉快的争执。眼下,没有人再怀疑运城拿不下来,或者是不打运城了。
参谋长静默地坐着,看着人们近似沸腾的情绪,他感到心神不安,不自觉地把目光集中到谢富治的脸上。如果政治委员比较冷静地考虑一下实际问题,给在座的人头上泼了一盆冷水,那会让他们冷静一些。因为都是带过兵和做过政治工作的人,不是毫无知识和没有实际工作能力的人。那至少可以减轻一下司令员的压力。
谢富治此时正欣赏着人们的激情,使他黑红的脸膛变得容光焕发。当陈赓征求他的意见时,他轻松地一笑,十分得意地说:“我投打的一票。”
政治委员投了主战派的一票,使主战派奋激起来,向谢富治投以拥戴的目光。
政治委员投了打的一票,运城是必打无疑了。
参谋长保持冷静的神态,他不满谢富治的作为。下边人有左倾幼稚的作法情有可原,作为纵队政治委员这样幼稚却是无法谅解的。这等于在下级面前孤立司令员,把一位部队有威望的人处于尴尬的境地。他担心:如果少数服从多数,决定夺取运城,那就是以12个团攻敌人17个团,兵力不及敌人3倍,炮火形不成绝对优势。敌人凭险固守,居高临下,以逸待劳。我们是人往高大的城墙下垫,那将是不可饶恕的罪过。
人们又把目光集中到司令员身上。情况显得十分紧张。
陈赓不得不作出决策了。冒险攻城,支付惨重的代价。夺取了运城,守不住,最后放弃,是人地两失;保存有生力量,不作无谓的牺牲,不得地,也不失人,我有生力量还在。
陈赓把两支剑似的目光射向会场说:“我投不打的一票。”
一句话出口,会场愕然,人们都呆了,以为听错了,鸦雀无声地等待下文。
陈赓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说:“运城敌人是17个团,我是12个团,以这点家当拿运城,是可以拿下来的。但是要付出重大的代价。用我上千名将士的血肉来换这座运城,鄙人是不干的。”
谢富治的脸倏地红了,额上冒出汗珠,他慌乱地擦了一把,说:“这,这是毛主席的指示……”
在一般情况下,陈赓并不反对有这样一个人在自己身边唱唱反调,提醒提醒自己,不是没有好处的。但是今天必须让谢富治明白问题的所在。他说:“我们作战必须把中央的精神结合我们的实际,否则会碰得头破血流。如果这一仗是最后推翻蒋介石王朝的一仗,我会破釜沉舟,全力以赴。如果不是,摆在我们面前还有更严重的战斗,我不能在此作无谓的牺牲。”陈赓越说越激动,“一将成名万骨枯。我宁肯受全军的唾骂,也不使运城城下填满我战士的尸骨。他们是革命的本钱,不是我陈赓个人的资本。”
参谋长眼里涌出泪花。会上只有司令员孤立的一票,但是司令员是对的:有远见,头脑冷静,不被胜利冲昏,无所畏惧。真应该以手加额,使得千万战土和下级干部不作头脑昏庸之辈的赌注。
“胡宗南在估量我们。”陈赓接着说,“或者等我们再前进一步,让我在坚城之下碰得焦头烂额之际再来援兵。”他转向谢富治说,“我建议将这次分歧立即报告中央和刘邓。”
谢富治同意了。
电报发出。全体会议暂时停止。
毛主席回电:“同意陈赓方案。胡宗南已派两个师驰援运城。”
刘伯承、邓小平来电:“同意陈赓方案。部队后撤临汾以南休整待命。中央军委已明令晋冀鲁豫野战军,大举出击,经略中原。陈赓去中央领受任务。”
陈赓宣读了电报。命令说:“部队立即撤离运城,北返冀城休整待命。”最后又强调说,“记住这两句话:大举出击,经略中原。”、
陈赓带着参谋长,带着电台,带着霍刚北上。这一行人走了几天,来到霍青山老人的门前。
陈赓司令员亲自上去叫门。
霍青山又惊又喜,握住陈赓的手说:“一早喜鹊就喳喳喳喳地叫个不停,果然是贵客临门。”
陈赓说:“贵客不敢当,打扰是真的。在你家吃饭。”
老人说:“只有你才算得上贵客。我叫青梅给你们做饭。”
青梅从屋子里走出来,依然是风尘仆仆的模样。她迅速地向霍刚递了一个眼色。问陈赓:“你想吃什么?”
陈赓问:“你会做什么?”
青梅说:“擦疙豆行吗?”她用手撩起垂下来的头发,露出俊俏的脸盘,对着客人羞涩地一笑。
陈赓说:“有穆桂英挂帅,花木兰从军,只是没有写过他们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