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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战运城:解放战争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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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章 嵋阳东堡掏敌心,无奈中找办法陈赓运城撤兵(7 / 9)
    陈赓的骑术是很好的,他的黄骠马矫健善走,此刻放蹄奔驰,一直驰到民工的驻地。陈赓找到霍青山老人,劈头就问:“打运城,你有什么意见?”

    霍青山不答,只望着运城不停地吸烟。过了一会他才说:“人们都嚷嚷着打呢。”

    陈赓问:“好打吗?”

    老人看了司令员一眼:“要打还能打不下来,就是拼着人伤亡呗。打到晋南来还没有多大伤亡,得了这么多城不伤点人……”

    陈赓说:“你的意思,不伤亡一点人心里过意不去吗?”

    老人摇摇头说:“那倒不是。反正打仗是要伤人的。”

    陈赓说:“我是来向你请教的。”

    辞别霍青山老人,陈赓同参谋长又上马径直奔向霍刚的连队。

    霍刚和指导员杨玉玺迎接着司令员和参谋长。

    陈赓一跳下马就问:“为什么没有找到你们两个的请战书?”这毫不客气也不拐弯的问话,一下子把这两个人问住了。他们不知道怎么回答,也不知道司令员问话的意思,他们的确都没有写请战书。

    霍刚犹豫了一会儿说:“我们可以马上写。”

    陈赓说:“我问的是你为什么不写?”

    霍刚看了看杨玉玺说:“我们是连队,令行禁止,上级命令我们做什么就做什么。至于上边该做什么,上边自会考虑,用不着我们去干预上边的决策。不要用群众情绪来影响司令员的决心。”他了解司令员。那一段的警卫员的经历使他受益不浅。

    陈赓问杨玉玺:“你这政治指导员,也这样看吗?”

    杨玉玺说:“是的。特别是在胜利的情况下,这种时候我们脑子不敢热。那会失去理智造成不良后果。”

    陈赓说:“如果决定打运城。”

    霍刚说:“我们坚决执行命令。”

    陈赓说:“好吧!”

    霍刚说:“我们还补写请战书吗?”

    陈赓想了一下说:“如果要写,写好就交给政治委员。他专门汇集请战书呢!”

    他们上马奔向参战民兵的驻地。司令员找到青梅,他已经知道嵋阳镇的事情,用力握着青梅的手感激地说:“好姑娘,你是一名勇敢的顽强的战士。”

    青梅问:“赶快打运城吧,民兵也参加战斗。”

    陈赓说:“女同志本来是不好战的,现在也好战起来了。你真的想打运城吗?”

    青梅说:“真的想打。”

    陈赓问:“你准备多少人的死亡?”

    青梅被问得窘住,脸顿时羞红。

    陈赓说:“好吧,听我的一声令下。”

    青梅说:“行。听你一声令下。我参战民兵坚决执行。”

    回来的路上陈赓向参谋长说:“你的看法?”

    参谋长已经很熟悉陈赓的习惯语言,这简朴的四个字含义很深,就是要让他说出对打运城的真实看法。他没被政治委员谢富治的高昂士气论所左右。毕竟他是做实际工作的人,除了考虑部队的情绪,还要考虑部队的伤亡。他说:“敌人在城墙上构筑了几层火力点。街垒、暗碉、城墙、外壕、铁丝网、布雷区,层层设阵。整个城墙就是一条火力带。敌人兵力是三十八集团军一个团,青年军一个团,四十七师两个团,另有三个保安团,附重炮若干门。”

    陈赓不悦。他显然在考虑敌我双方力量的对比。相机夺取运城,是指一切条件成熟之后,或者决定性条件具备之后。这是他对毛主席电报的理解。而现在敌人是七个团守城,我十二个团攻城;我们的炮摧毁不了这座坚城,无力为步兵开辟冲锋道路。忽然他意识到参谋长不说了,便鼓励说:“你讲你的看法。”

    参谋长说:“霍刚一家人的看法是:要打运城,不能凭热情,必须考虑部队的伤亡,必须有万全之策。”

    陈赓说:“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是和战争血肉相关的,而我们则是在自身完全安全的条件下高谈阔论。”

    参谋长说:“是这样的。运城城墙高而且厚,又是敌人永久设防城市。我们炮火又弱……”

    陈赓说:“你继续往下说。”

    参谋长说:“我军炮火不足以压制敌人炮火,也不足以给步兵开辟冲锋道路。用一般原始的战法,只有架设高梯。可三丈多高的木梯在敌人火网下架设,谈何容易?”

    陈赓平静下来,诚恳地说:“你说心里话,我想听真知灼见。”

    参谋长说:“我的意见是打运城有困难。1946年攻曲沃的教训,记忆犹新,急切地打运城,代价大,而且没绝对把握。”他说出之后抱歉地一笑,“也许我的思想右倾,趋向于保守……”

    陈赓一双犀利的眼睛盯住对方,好像要透视对方心中奥秘:参谋长是以诚相见,还是在司令员和政治委员中间左右逢源?他说:“我们以党员对党员说话,以对党负责的态度。”

    参谋长被司令员推心置腹之言所感动,直率地说:“我不同意在这种条件下夺取运城。我对夺取运城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