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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战运城:解放战争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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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章 阎锡山晋中督阵,逃回太原(5 / 10)
起人对家乡,对亲人的怀念,脉脉温情从人们的心底升起。原来命令是过黄河,保卫延安。人们离开故土,踏上新的征途,谁知又回来了,现在和太岳区只是汾河一水之隔。人们感到一股暖烘烘的风从东面掠地卷来,越过汾河,掠过雪野扑到人们的脸上,好似亲人的吻,吻到战士的额上、脸颊上,吻到他们的嘴唇上。这是亲人的气息,家乡的风味,为的是在冰天雪地上辛勤工作着的亲人得到慰藉和鼓励。

    霍刚望着前面,深深地呼吸着从东面吹来的温和的风。这时他忽然意识到:1946年已经被送走,1947年来到了。春天即将来到战士的身边。他和指导员杨玉玺坐在工事上,这是少有的空闲。工事已经修好,就等着敌人来攻,这中间可以休息一下,坐下来闲谈,回忆这半年来走过的道路。去年这时候正是停战令生效的时候。从曲沃城上撤下来,接着就是大规模内战爆发,蒋介石对解放区发动全面进攻。我们是大踏步的后撤,实行战略防御。尔后西出吕梁作战,现在到了晋中盆地,从大踏步后撤到局部地区的出击……

    霍刚望着南边,如果没有那一带蜿蜒起伏的丘陵,他会看得见晋南平原。

    大地上泛起一片白色的雾气。这就是说,春天不久就要回来,春风会从南面吹过来,晋南的麦苗此刻该是返青的时候了。

    杨玉玺说:“你在汾河头,她在汾河尾,一水上下隔,天南又地北。去年这时候是你们在连队举行婚礼的时候,她今天也会想到我们的。”

    霍刚说:“我不知道青梅这会儿在哪?”

    杨玉玺问:“再没接到她的信?”

    霍刚说:“只那一封。”

    杨玉玺问:“还在身上吗!”

    霍刚说:“在。”

    杨玉玺说:“我看。”

    霍刚毫不犹豫地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信交给指导员。杨玉玺接过来并不打开,轻轻地抚摩了一下又还给霍刚:“你收着吧!你应当放在左面的口袋里。”

    霍刚问:“为什么?”

    杨玉玺说:“那才是贴心的地方。”

    霍刚的脸一下子羞红了。

    杨玉玺感慨地说:“女同志比我们重感情。感情越重想得越深,越细。总不能像我们这样粗粗拉拉,直来直去,大喊大叫。我们除去战斗之外,其余一切都是枝枝节节,无关大局,包括个人感情,生活和私事在内。革命战争是锻炼人的,包括青梅。如果没有革命战争的胜利,一切都归无用。想起这些,困难算得了什么,个人生死又算得什么……。”

    霍刚说:“我们已经取得五战五捷的胜利,打击了蒋介石的进攻。”

    老大娘正在给伤员为药杨玉玺说:“蒋介石又叫嚷起‘和平’来了。经过司徒雷登转告我们党中央,要派张治中来延安进行和谈。”他最后讽刺说:“狼有时也会发出哀嚎。”

    霍刚说:“叫得再顺耳也是狼的声音。”

    杨玉玺说:“我想起‘黄鼠狼给鸡拜年’的故事。每逢这种时候,就是蒋介石遇到了某种困难,又想起新的花招:用‘和平’来骗傻子。延安是他选中的目标。狼的本性是改不了的。我们打这一仗就是为开劈新的局面。”

    他们去检查工事。太阳从山口升起,阳光从雪野上反射上来,晃得人睁不开眼。

    霍刚看过之后说:“视野和射野都不受限制。”作为下级指挥员无法知道作战全局和战争发展到什么样子,只是执行上级规定给他们的任务,听从命令行事。只知道司令部改变了部署,主力隐蔽南移,从汾阳城到孝义城东南赶筑工事,难以预料迈出这一步将得到什么结果。与其猜测不如不去想它,空闲下来想想战争以外的事,那将会使全部等待的时间过得更有意思。因为这是在战场之上,恶战即将来临啊!

    有余悸阎锡山逃回太原

    1947年1月17日,北路敌人王靖国的三个师,推进到汾阳城南二十里的西阳城,向我十三旅压迫过来。中路敌人赵承绶向田屯、西河堡、司马镇我十二旅进攻。15时攻占了司马镇、田屯、大虢镇。赵承绶的四个师全部渡过文峪河。南路孙楚的四个师直扑孝义城,进攻孝义北关。被李成芳旅反击出来。

    阎锡山通过报话机下达命令,督促三军向陈赓压迫前进。他要不给陈赓以喘息时机。

    司令部是整个战役的神经中枢。陈赓注视着敌情的变化,及时地掌握着战场的发展进程。目前情况是“等”,等待敌人来攻,他本来是不喜欢这种打法的,但必须和敌人接触,以便观察敌人的动静。

    北路王靖国稳重;中路赵承绶被我阻击后,表现迟缓;南路孙楚是猖狂,迫不及待猛攻西盘粮独二旅阵地。北、中两路的迟缓,激起孙楚疾进的念头。

    参谋长说:“孙楚以一部兵力向西盘粮我独二旅猛攻,以一部兵力向梧桐进犯,炮火猛烈,我方阵地被浓烟笼罩。”

    陈赓上到观察所用镜子望着,孙楚展开四个师十个团,攻击西盘粮和梧桐。王震发现孙楚在督战。陈赓用望远镜在对面村边找到一小撮人,孙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