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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战运城:解放战争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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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章 阎锡山晋中督阵,逃回太原(4 / 10)
。南路孙楚活跃异常,推进得快。孙楚估计我主力在北面,南面兵力单薄,所以他敢以四个师放胆前进,企图扰我侧背。”

    从敌人兵力部署和进展的程度,陈赓一眼就看出阎锡山的意图。他走近地图说:“再打汾阳已无必要。现在重新部署我们的力量。我部队除孝义外全线后撤,吸引赵承绶四个师渡文峪河西来,目的是调阎军远离平遥城。让阎锡山以为我怕他,而他可以放胆前进。我主力要隐蔽南移。部署如下:主力隐蔽南移;周希汉十旅进至孝义东南梧桐一线,在梧桐东南构夜袭敌人筑工事。李成芳十一旅进驻孝义城;陈康十三旅向三泉镇地区后撤;刘金轩十二旅进至聂生村、田村、司马镇一线;独二旅进占西盘粮;独四旅进至王窑圃;三五九旅进至上村地区。”他指着地图说:“我留一个旅在北面,伪装主力,把王靖国、赵承绶留在北面,其它六个旅南移。周希汉旅插入孝义和介休之间,文峪河汾河的汇合处。扰南路孙楚的侧背。”

    陈赓部署完毕,解释他这样调动的意图:“我们北面后撤,取守势,吸引敌人过文峪河,把王靖国、赵承绶抑留在北面,孤立南面的孙楚。孙楚此人还是有点见解的,太平洋战争爆发,阎锡山召集高级将领开会找出路。包括阎锡山在内,都认为美国必败,日本必胜,必能统治中国。唯独孙楚相反;他说日本必败,美国必胜。结果阎锡山认输。所以阎锡山很器重孙楚。总让他独当一面。孙楚也很想在阎锡山面前逞能。他的兵最多,四个主力师,我们应首先打击孙楚。”

    谢富治说:“敌我共四十三个团,战场幅员不宽,地形是一马平川……”

    陈赓说:“幅员不大也可以调动人马,关键是给敌人造成错觉,集中兵力打击孙楚。孙楚一垮,敌人势必全线崩溃。”

    王震说:“阎锡山所以敢出太原城,因为他觉得他带的兵多。只要这一仗把阎锡山惊动,他会撒腿就跑。他是决策人,别人受他的制约,他不受别人制约。”

    陈赓司令员说:“部队一律夜间行动。唯独陈康的十三旅,向三泉镇后撤时必须白天行动,显示一下目标,只是别作得过分。”

    从地图上看,我形成一个全线后撤的局面。几万人在黑夜的掩护下进行紧张的调动。夜就像一张无边无际的黑幕,掩盖着一切诡密的行动。

    部队从吕梁山上下来,一路北进,一直赶到汾阳城下,包围了汾阳城,现在一声令下又掉头南开,尔后插向东南。暗黑的夜,刺骨的冷风,冰雪的大地,雪在人们脚下吱吱作响。几万双脚和上万匹牲口的蹄子,敲击着冰冻得坚硬的路面。

    转眼之间,汾阳城留在身后了。北面那一道黑压压的高墙似的真武山、关帝山退到远处。前面东南方向出现太岳山的影子,霍山已经矗立在近前了。大路曲曲弯弯,总是走不到尽头。虽然人们一句话没说,前边却不断传来命令:

    “肃静,不许说话!”

    “不许吸烟,不许暴露火光!”

    “把牲口嚼嘴勒紧,不许嘶叫!”

    “不许掉队,跟紧!”

    一连串的不许,造成了紧张气氛,反倒使人们清醒,驱走了疲累和困倦,也引起人们的好奇心。人们用极轻的声音问答着:“这是往哪个方向走?我好像转向了。”“这是朝东南走还是朝西北走?”

    “咱们去打太原城。”

    “别瞎说了!到底朝什么地方走?”

    “你看不见前面是霍山吗?”

    “走吧,反正出不了山西。”

    部队经过一个村庄,没停,又继续向东南走。到了一片旷野地带,忽然霍刚下令让部队停止前进。到达目的地了。

    团长吴孝闵带着营长们走来,分配地段构筑工事。这就意味着没有村庄,也没有房子住,没有火烤和热的东西吃。这里地形开阔,东面和北面是一片雪野。雪下掩盖着倒伏的麦苗。不愧是冲积平原,平的像桌子面一样,没有沟渠没有塄坎。远处的村庄和寒林就像一座座孤岛。

    部队散开拉成长链,在雪地里构筑工事。地表是冻的,掘进二十公分才透过冻土层打到松软的褐土上。从地心里冒出一股潮湿的温和的土香气。一直工作到黎明前,人们才进到工事里把自己隐藏起来。这时才注意到霍山已经到了他们跟前,高耸的霍山拔地而起,像一排卫士矗立在汾河东岸。太阳正从绵山顶上露出脸盘,于是整个大地通明透亮,色彩单调而明快。高山、大川、田野、寒林、晴空,气魄宏伟壮观。与这景物对比的是数以千计的,在田野上忙碌着,作着各种动作的人。比起大自然来,人显得多么渺小琐细。即使是几十个团的厮杀,也只是在晋中盆地一隅之地上进行,只是宏大山河画卷的细部。这细部细到能让人看到麦苗的根须,和昆虫的小腿,也看到人们心的深处——内心世界。

    周希汉整个旅的阵地展开在梧桐东南的旷野里,像一条弯弯曲曲的长链,数以千计的人是这条长链上的珠子,在交通沟、单人掩体、火力巢中活动着。这就是战线。

    天气晴朗,一切景物都历历在目。看到霍山不禁引